未尝没有站着南阳那些世勋大族的影子。
虽然自秦用商鞅之策,而列商贾为素封之民,不得为官封爵。但是东汉以来,南阳大贾输财力相助刘秀兴复汉室,商贾的地位也因之有所提升。这个时代,读书不成的寒士、家业承袭无望的庶子,大多从事商贾之事。
这些多少也通些文儒之事的商人,看待这番洛阳城中的祥瑞大潮,便较那些都下的平头百姓,眼光更深了一层。
“京都太平道的道坛之上生出灵芝,这事你们不知道吧?据说祥瑞天降那日,除了嘉禾、嘉瓜,还有好几株西域白茉莉天生成文的瑞应……”
“瑞应?孝宣皇帝即位前,上林苑有虫食叶成文,为公孙病已立五字谶言。结果上书谈谶语的那位不还是以妖言惑众的罪名被斩首了……”
“那纯是那上书的议郎学问不精,公孙者,刘公之孙耳,却说什么公孙氏当为帝,不是呆子是什么?”
“你却道是学问不精?议郎眭弘那是议立孝宣皇帝,犯了大将军霍光的忌讳。”
“你们几个也真大胆,不怕议论起来也犯了什么大人物的忌讳?”
商贾富而无实在名位,谨慎二字那是切切挂在心上的。然而开阳门外就读太学的那些世家子弟,却又是一番别样风貌。
较诸后世国子监诸生,因为科举制度的铨选规则已定,并不甚为人所重,乃至渐渐沦为杂流官的培养基地。而在汉时,太学便是为国储材、汇聚天下英才之选的清要之地,隐隐的都有些明清年间小翰林、小科道的意味。
除了少许大族的嫡长子弟能靠着家世与清议品鉴,直接走了察举征辟的路子,大半大家子弟想要出头,太学就读这一关便少不得要走一遭。毕竟太学生不论是入郡国为官,还是入大将军、三公等高官府下为幕僚掾属,都比常人容易许多。
因此上,考察汉时士风,也就是这些官僚预备役的太学生在历次政治活动中最为显眼——上书、叩阙,什么容易博眼球就搞什么。某种意义上,太学生这个团体,就是党人一派联通朝堂、士林与民间的最大喉舌。
今日还是赵氏老店,还是那么一群太学生,气氛比起往日,却多了三分的凝重。不为别的,只为今日太学中授课,不讲别的,却是讲起了董仲舒的《天人三策》——
虽然后世从宋儒起,揭批董仲舒的呼声就一直不断,加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黑账,最后直接把这位喜好设坛招龙求雨、说是儒家宗师却更像是道门领袖的汉儒领军人物踩得不能翻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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