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城门司马安陵的部曲出身,年少时候,也是鞍前马后跟随安陵的贴身得用小厮,和这位恩主当初也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缱绻情分。自从安陵得了他老娘舅张让的保举,官至城门司马,安插亲信时,便带掣这相伴多年年的心腹得用人做了这广阳门的门候。
广阳门是洛阳十二门中主要的商道,油水自然是足的。这地方又没有太学学舍那种马蜂窝,一般说来,只要关门上闸落了锁,安安分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就是。
然而今天的广阳门内,气氛却绝不是那么回事!
巡城的门丁固然有,然而一个一个都是陌生面孔,再没有一个熟人,广阳门外一群一群近郊的农户络绎不绝地簇拥上来,一层一层地围拢了。凡是有人群处,就有个手臂上扎着黄布条的汉子在那里大声讲话,周围没拢上来的人群都是煞白着脸,绝不敢朝这些人跟前凑。
前阵子说是太平道谋反,扰闹了几日,却连个鬼影子都难见到,却不知道今天是出了什么古怪,一群一群的太平道祭酒道人、执事弟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广阳门外!
稍微晓事些的人,看着越来越高的日头,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匆匆忙忙地扭头便走。只苦了那些赶车到了广阳门前的客商,这时节,被一群群地人堵在这里,不住地冒汗。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在都下这样大摇大摆聚啸部众,那是个什么意思。且不要说,那些胳膊上扎着黄布条的精壮后生,个个都是甲胄在身,刀剑在手!
在农业时代,佩刀佩剑什么的素来不怎么严禁,然而有两宗被视为军国之器的物事,那是一旦发现私人收藏,就是要视为谋逆大罪的。这两宗,一是弩机,二是甲胄,弩机暂时没看着,这门外起码上百胳膊扎着黄布条的精壮后生,却是人人都是一身甲衣——就是样式也太不成套了些!铁环连扣的锁子甲、铁片穿成的札甲、鳞甲、山文甲,放在这个时代,不论哪样都是价值数百贯甚至上千贯的物事,寻常军将这一身还未必凑得起来!
至于余下的甲胄,那就连最见多识广的客商都不大知道来路了。看上去是什么动物皮革硝出来的无袖皮甲,上面除了铆钉还仔仔细细圆雕出西域风格浓厚的葡萄蔓草纹,又不知用什么颜料染了色,迎光一照,微微泛光,说是军国之具,不如说是漂亮花俏的礼服。
一身全身重甲,偏偏没有甲叶,全是大幅铁板,还光滑如尚方署磨制出来的上等镜面,银光闪闪处,就像是银子锻打出来的,也不知道哪家铁匠有这样高明技艺!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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