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当然是孔璋和封谞,孔璋带队一路冲到永乐宫前,都不曾有过什么像样的战斗。不少宫中宿卫,见着他们这一队披甲武士,就分外自觉主动地把兵刃一丢,贴着宫墙四下走避而去,看起来,只要自己逃得性命便罢,皇帝是死是活,就不愿去多加考虑了。
那些跑不动或者干脆就吓瘫了的太监,更是不堪之至,倒在地上下身早湿透了一片。因之而起的骚臭气味让孔璋一行人都避之不及,对于这些涕泪横流的太监念叨的什么“莫杀我”,孔璋也不打算理会了,只是环顾着早已混乱得四处都是惊惶人群的洛阳北宫,叹息出声:
“如此豕突狼奔的景象,就是咱们这位陛下所居的宫掖?简直不知所谓!”
跟着他的北部尉成员们也是一片哂笑,为了毕其功于今日一役,北部尉上下不知花了多少心力,用间、贿赂、高价买来微型侦察机拍照,连宫中宿卫的换防时间表都走了曹家的关系门路搞来一份。结果真正到了要动手的时节,外面万人叩阙鼓噪一番,这大汉禁宫的种种防卫力量就像是海滩上刚筑起的沙堡,被潮头一冲就崩溃得连痕迹都找不到了。
如此不堪一击的对手,如此脓包流浆的天家,岂止是让人全无敬畏之心?要是现在就拉着刘宏一家老小在洛阳城里溜达一圈,两汉以来,儒生们借着谶纬之学,给刘氏皇族裱糊上的那一层层神圣不可侵犯的外衣,那刘氏赤符受命于天的政治神话,就能给扒得连底裤也不剩了。
甘晚棠、马元义他们所求的,不就是这样一次对大汉帝国中枢部分彻头彻尾的斩首行动么?刘氏天命神话一朝完蛋大吉,所谓人心思汉的四百年帝国残存人望,就再也压制不得四方守臣中的那些野心家们,而太平道作为早已有预谋、有组织的反刘汉集团,就会成为这次斩首行动成功后最大的受益人。
好在自己赶在了前面,这一次宫变的最大战果,就是我们北部尉的了!
再朝前一步,视线一个转角,孔璋便恰好与张让的目光相撞上。
张让是不认识孔璋这他看来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的,虽然太平道行不轨事已东窗事发数日,一应文书奏报也是张让为首的十常侍在过目,然而文字上得来的印象,哪比得上真人来得震撼?要是张让晓得,面前这一派斯文容貌的太平道祭酒,就是奏报上已经悬尸马市的孔璋,只怕还更要震惊一点。
可对孔璋而言,面前这个保养得宜、还看得出一些年轻时候不俗样貌的白面无须老人,谁知道是哪一号大内总管?也怪刘宏对太监们的信任度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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