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之,想来贺兰公对我这样识趣的小妖,也没什么闲心过问。”
摸着蓝田玉香盒四面的镂花格子,他又是一阵庆幸:比起被一箭了账的师弟们,自己这运数实在是强。不但抱上了贺兰公这么根大粗腿,还传了一手仙法。只要抓紧时间将这法术运炼如意,缩成豆子大小,爬出这玉盒还不是轻易之事?
且不论蛤蟆王这些小小狡狯心思,魏野收了玉香盒,将六甲箭召回,桃千金也还了鞘,径自出了野林。
抬头望望天色,已经是日将偏西时候,王家那婚宴也差不多正到了热闹时候。
应该说大部分的婚礼,重头都不在司仪证婚、两家大礼、赠送戒指、合卺交杯这些事上。
反倒是婚宴,最是重头。
王家客舍里辟出了一处露天灶头,各样食材堆放满案,肥圆的紫茄、经霜的蔓菁、新摘的匏瓜乃至蓼菜、野姜、紫苏这类兼作调味菜的香草都是一篮篮一筐筐地送过来。脆嫩的鱼腥草,此时唤作蕺菜的,也是用盐调苦酒拌和好,送给席上下酒。
王家客舍自己雇的厨头姓高,身材魁梧,不论宰羊还是屠狗,都是这里四下里有名的。狗肉,自然算做是秽肉,上等席面不肯用的,今日老王家的婚宴席面上,自然也没有这一样,外面流水席面,上的是白切猪肉,用盐醋和胡蒜调味,下面衬盘用的是酸菘菜,再添上蒸饼、碎切的鸡块、大锅煮的杂鱼羹。
这种流水席,交给小工们忙活便已经足够。正经招待贵客亲朋的席面,枣栗胡桃不必说,整鸡整鱼也是必上的,老王家为了这场席面,还专门打人去五十里外大集市上赶回了五头上好的康居羊,这种康居羊毛细皮滑,入口就只有肥美而丰腴、柔嫩而细腻的滋味,绝没有一点腥膻气,可称一绝。
这种羊都是西域人驯养的种,在塞外吃沙葱、喝盐泉长大的,冬天换粮,才卖入酒泉郡的士卒那里。就算有些往来酒泉的羊马贩子收了康居羊,往往也是向长安地方卖。像槐里这样地方,等闲就见不到这种贵价牲口。
高厨头祖上在酒泉郡当过屯田校尉的伙头军,这拾掇羊肉的功夫也是祖传的。今个他要做的是炙浑羊,也就是烤全羊,用鸡子和着紫苏叶之类香叶磨的细粉,将去了皮、放了血的康居羊从头到尾、连着腔子里都细细地涂抹一层,送入土筑的烤炉焖烤。
这样烤出来的羊,滋味浓郁适口。闷炉里烧的不是木炭,是烧过除了烟味的松枝和老松塔,这样烤出来的羊肉,自然有一种清香之气。
羊才烤到半熟,那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