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再说了,自从露布告捷以来,凉州可还有郡县告急文书传来?没有嘛!功需赏,罪需罚,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桓公此去,核功按验,这是堂堂正正之事!”
听着这等说法,孔璋面上一沉,冷笑一声,倒不复说话了。只是冷哼一声,将目光转向亭外。
他摆出这么模样来,原本就是酒薄肴冷的饯别小宴,就更没了味道。
大家彼此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桓典就向着如今炙手可热的谒者仆射、西园校尉拱手为别,径自上了马车。
端坐车上,桓典却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那上面的文字,是这几早已读熟的,却忍不住又看了一遍:
“……臣闻:唐尧虞舜,道高于千古,犹不免于四征。今于凉州羌乱事,臣野领张掖郡兵克敌于番和城下,斩九千余级,获军马、甲杖无算,谨遣军司马铁山奉露布以闻。臣谏议大夫魏野顿谨言。”
……
………
凉州为官,向来被世家子弟视为畏途。往往一任西凉官做下来,若是政绩斐然,中枢便以“熟知边事”名义加之,一辈子就在边臣任上打转了。偏偏这样熟知边事的名臣又往往太稀少,反倒是那些坏事拿手的猪队友居多,于是中枢就越不肯将人转迁关内,非得如耕牛一般用到再无力气视事了为止。
也难怪以班那等人杰,几十年西域长史兼行都护事做下来,到了老病交加的风烛残年,亦不得不上书乞骸骨归乡。
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
班定远尚且如此结局,何况后汉人物本来整体上就差着前汉一截?
车马一路向西,待出了三辅地界,眼前所见,便是路旁皆雪,朔风满山。虽然依稀有了些化冻的意思,却依旧是一阵阵的割面寒风,吹得人马都有点经受不住。
探路的军士从前面来报,前方就是安定郡乌支县地界,倒是给随行桓典的人们多了些精神。自打出了三辅之地,这一路上所见,都是流散难民,便是地方长吏要招待,都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何况桓御史自己又是个清介性子,大家也不指望多捞什么好处了,到了乌支地方,有热饭可吃,有热水能泡脚就算是好事!
跟着桓典的苍头,是几代的家生子,称呼桓典依旧是按照家中习惯而不是官号:“郎主,前方便是乌支县城了,是否先由小人持了郎主名刺,让县令来迎郎主?”
听着苍头这般说,桓典坐在车上只是摇头,一抬手止住了:“某为点验扫平羌乱诸将之功而来,又与乌支令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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