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钏一面满脸都是泪水鼻涕,糊得像个小花猫也似,一面手忙脚乱地一阵翻腾,终于寻了一只并州剪刀出来,双手捧到李师师面前,嘴里只是呜咽着叫:“姐姐……”
李师师看着玉钏这个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勉强调动一点力气,将那把剪刀拿了过来,将它对准了自己心口插着的金剑。
这个动作,立刻把赵佶吓得脸色一变,叫一声“师师,不可!”
然而李师师只是望了赵佶一眼,眸光轻轻收敛去情绪,低声道:“官家……不要怕,我只是要将衣裳剪开,看一看我的伤口……”
说罢,她也不顾面前几个人的反应,自己缓缓地用剪刀剪开了抹胸,露出形状姣好的白腻胸口,而那口金剑就插在左胸之上。
但除了金剑之外,还有一块竹牌符横亘在剑锋之下,缓缓露出那黄润如玉的表面,还有那一首曾经被李师师嘲讽为“满是香灰气”的小诗。
玉钏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块黄竹牌符,突然叫了一声:“这剑……剑在动!”
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一样,那柄金剑如同活蛇一般抖动了一下,似乎要朝着李师师胸口更深的地方钻下去。
但也在同时,黄竹牌符之上顿时有赤光闪动,在赤光中,金剑似乎极为忌惮般地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
这个场面,让玉钏和赵佶同时产生了一种自觉荒谬的想法,但是在赵佶沉吟的时刻,玉钏已经抢先叫了起来:“我记得了,这是潘员外送给姐姐的竹仙牌符!”
“仙”这个单字,从来没有让赵佶感到如此的亲切过,顿时追问道:“你说什么?”
玉钏见着赵佶的脸,微微畏缩了些,但对李师师的关切却战胜了这点杂念,顿时应声道:“官家,这是仙人在正店沽酒时留下的谢礼,有人讨好姐姐就送了一块来。我听说,酸枣门外玉仙观里有个莲叶仙长,便是那位仙人的弟子,只是姐姐素来不喜欢道士,不许我们去玉仙观看活神仙,所以……”
心爱的女子命如游丝,赵佶到了这个时候,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都要紧紧抓在手里的。而何况玉钏说的,又是如此符合他的心理预期,顿时旁的事情都不管了,只是看着玉钏说道:“那还不快去玉仙观,将人请了来!”
……
………
从金剑飞空,到小楼惊变,不过是片刻间的事。
玉仙观的大殿顶上,魏野翘着脚,望着夏夜的汴梁夜空,看着一处处府邸、店铺、民宅灯火通明,几乎要遮去了夜幕中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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