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事后到底算不算“从贼”就很让人纠结起来。
这种有压力的环境下,人自然地就会抱团——西军出身的老兄弟们自然算是一家人,河北、河东的边军也都自然站在一起,只有从汴梁来的那个都门禁军出身的前教头没人搭理,自成一派。
他们此刻站的地方,正是涿州城外围那一环八角星棱堡的护城壕中。
和过去这些西军老兵常见的城外护城河不同,这些道士驱使着燕地民夫,是在城外城内连挖了两道极深的护城壕,壕沟也不是常见的土堑,而是被泥瓦匠们刮修得极光滑的石面。
那“石面”也不是天然而成的石头,而是那些道士运来的粉灰,用水与石子调和成了灰泥样的物事,不用数日就凝成了青灰色的石面,坚硬无比。就算有人提着铁锏砸将上去,也不过留下一个白点!
至于那怪模怪样的八角星般的城墙,也是修成两般模样,正南、正北、正东、正西这四面的尖角都是用那种名唤“水泥”的物事与竹扎骨架浇筑出来的实心堡寨,堡寨之上除了箭垛之外,还各立了一座法坛,却不知道是怎么个想头。
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四个尖堡则是修成了几重厚厚的水泥石墙,如千层糕一般护住里面的屯兵所。
这样一座坚城,就算是几代都和西贼挣命的西军老卒,也是从未见过的花俏模样!
那些作风古怪的道官也根本不管这些西军老卒在东张西望地瞧热闹,只是捧着一个个账簿般的本子,时不时地交换几句大家听不明白的话:
“兑位主堡实心层的砼试块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合格!抗震层与法坛部分的砼试块检测进度再加快一点!”
“坤位屯兵所的外层半月堡仰角测算合格!”
“外围护城壕的混凝土层强度不足,需要立刻强化!”
“这事马上报上去,返工是来不及了,用阵式补强吧!”
这些话让人听得半懂不懂,但是那些身上挂着进义校尉、承信郎之类衔头的小军头还是忍不住交头接耳:“这般坚城,却叫这些道士转眼就修筑起来!”
“王枢密修的武胜城,韩枢密修的同武城,洒家又不是没有见过,都是黄土夯实了的。却没有见过这般古怪的石城,只用这灰泥石子就弄将出来!”
说话的人是熙河军出身,说起神宗朝的王韶、韩绛这些帅臣还是一阵感慨,那同武城便是宋夏征战多年、你争我夺的罗兀城,只这一座边陲小城,就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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