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倒不算差,当下顿时收摄心神,安镇七情,转眼之间那一点外魔警兆随着他收摄心神,登时退去。
胡良河上,一双眼睛狐疑地朝着那座刚建成的飞霜坛方向打量了一番,马上的人戴着北地也不多见的貂皮暖帽,却遮不住发青的光头皮和因为积垢而纠结成一团的两条鼠尾辫子。这样的丑陋打扮,俨然便是一个女真军中的蒲里衍。
这人眼里紫红色的异光一闪而没,只是望着那空荡荡的河面,疑惑地摇了摇头:“可是作怪,怎么总觉得那地方有什么难得一见的好吃食,勾得我有些饿了!”
一旁一个脑袋半秃、只在额角垂下两撮长发的辽人军官,也十分有志一同地望了一眼那片看起来空无一物的冰封河面,心有戚戚焉地一点头。
任谁也想象不到,在完颜阿骨打一怒之下决心彻底灭亡辽国的当前,辽人和女真人居然会如此亲密地联起手来!
游牧的契丹。
渔猎的女真。
两个本该不共戴天的北方部族,此刻却是亲密得像是一个部族出来的一样。
而在这些充作前锋的辽金军马之后,女真的黑色大纛、辽军的白色大纛并列飘扬于本阵之上。
辽人那用白牦牛尾巴制成的大纛两旁,是代表五方的五色旗和金鼓,由唤作“旗鼓拽剌”的亲贵子弟在马上扛旗负鼓。
这排场拱卫下的那员重将,正是辽兴军都统、被辽人视为最后一根擎天玉柱的耶律大石。
此刻与他并肩的人,不是坐镇燕京的皇后萧普贤女之弟、官拜知北院枢密事的奚六部大王萧干,而是女真军中那位素来号称“菩萨太子”的完颜宗望。
此刻,这两位契丹与女真主帅并辔而行,换了数月前,简直就像是猫儿给老鼠喂奶般没可能的事情。然而此刻,辽人、女真人做梦都见不到的荒诞场面,就这么诡异地上演在面前。
按理说,在女真人的眼里,辽人——不论是契丹还是奚人,或者更低一等的汉儿与渤海人,在被女真兵锋冲得破胆的当下,也只是奴隶的预备役而已。而在经过了百余年汉风浸润的辽人眼中,起自按出虎水之畔的女真人,粗蛮凶残之处也和地狱里的恶鬼差不多了。只是没有人想起,百多年前,耶律德光率军南下中原的时候,中原百姓当初也是这般看待契丹人。
但是现在这支契丹与女真的联军,却是很有一点“其乐也融融,其乐也泄泄”的“民族大团结”味道。而耶律大石与完颜宗望这两位大军统帅,一面并辔而行,一面还很是亲切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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