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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出门前,黄塾掌来了苏府一趟。
“东家,去年你说想办新书院,这几月我已让人选看了几块地,这是画师画下的图,你看看选哪一块,选定了,咱们也可以开始请人建筑,招新弟子了。”
苏窈接过几张画纸,看了几眼,道:“这里有两处地方我还未去瞧过,等我先去看了地,再告诉你吧。”
黄塾掌道:“好,那我便等着东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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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府内,静谧的落针可闻。
巡逻的守卫刻意放轻了步子,端着盘碟,走在路上的侍女丫鬟,个个将腰背挺的笔直,连树上的鸟儿都应景的安静打盹儿。
胡泽明当了数十年的父母官,眼下面对主位上坐着的青年,手心尚紧张的出汗。
“这便是小官整理好的这五年里修筑堤坝的账簿,前五册是朝廷派下的银,后七册是自筹的钱粮支出,一笔笔皆登记详尽,小官已事先核查了一遍……”
他边说,边将手中的账册交给青年身边站着的男子,点头示意。
“梁大人。”
梁远接过账册,却先自己翻了一翻,“这五年间可有人调看过?”
胡泽明早有准备,一口气报了几个名字。
梁远听了,这才将东西呈到青年面前。
青年一身低调的玄色暗纹锦衣,脸庞如朗峰映雪,清冷俊美,因翻账册而微微垂低的眼皮遮住眸中情绪,平白给人纡尊降贵之感。
他身后挂着的书帖,手边放着的茶杯,似乎瞬间变得价值连城,恍惚间这间不大不小的房子,也成了皇家禁苑。
房内传来翻动的声响。
每翻一页,却都像是在胡泽明心上砸一拳。
他自认见识不浅,也见过不少天潢贵胄,可独独在面对眼前的青年时,他竟会有当年科举登殿,直面天恩般的不安。
书房里格外安静,外头的一丁点动静便显被扩散数倍。
苏宝菊正亲自端了茶与点心,朝书房走去,却有一丫鬟叫住了她。
“夫人,居安书院的夫子来了。”
胡县令家的书房与后院仅隔了一个小池塘,若要去后院女眷的地方,这条路是必经之路,故而他们昨日才会那般谨慎。
因太子殿下在府上,苏宝菊提早吩咐了下去,有任何人来,都需禀告她一声。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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