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对他无丝毫戒备的神女。
他也开始后悔,后悔当初变成金铃子出现在卿珩面前,也后悔不该不明不白的“死”在昆仑山。
他看着卿珩为他建的衣冠冢,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他生来,第一次有人这样待他,他很感动。
有人不在意他的身份,即便自己是个妖界修为五百年的小妖,她也会为了他的死伤心难过,这是他这一生从没遇到过,更不敢奢求的事情。
可这些,却是他精心策划的一个阴谋,演的一出戏,若是有一日,卿珩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她是不是会后悔今日为那个叫做金铃子的小妖伤心,甚至于,后悔认识他?
上天将他生在冥界,他也无力再改变,他若想活下去,便注定了这辈子都要虚情假意,真心对待他的人,却也只能被他欺骗伤害。
他厌弃自己,不禁自嘲的笑着出了声。
在神界众人的眼中,冥界中人各个无耻卑鄙,手段狠辣,他这几万年间,手上也已然沾了不少的鲜血,自己的同族,神界中人,凡界的凡人,妖界的小妖,哪一个他没有杀过,今日为何要为了欺骗了一个只与她相处了一个多月的神女而愧疚,心中不安?
他们本就是宿敌,这是命运使然,他在冥界生活了三万多年,早就应该接受这事实了,如今才想到这些,在这里自怨自艾,不是有些可笑吗?
半晌后,追风使转身,静静的走开。
追风使离开頵羝山之后,没有回冥界,去了凡界的鄀都。
他想起之前在鄀都与卿珩见面时的情形,在他们初遇的祭台待了好些个时辰,夜幕降临时,才起了身,又在鄀都街上胡乱晃悠了一会,便钻进了巷尾的一间酒肆中。
听说凡界的人一有烦心事便会喝酒,酩酊一场之后,便会将所有的烦心事悉数忘却,他今日也来试试。
他才喝了一口,便觉凡界的清酒味道寡淡,实在比不上他在玉醴泉喝过的泉水,刚想开口唤侍者将桌上的酒坛换下去时,却有人上前来,从他的手中夺走了酒碗。
追风使瞥一眼湿了的衣袖,喝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来招惹我……”
见着来人时,却将后面的话尽数憋了回去。
他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这才出现了幻觉,连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睁眼时却见眼前所见,不像是幻觉。
他脸上讪讪的,这才喊道:“四叔,是四叔吗?你怎么在这?”
酒桌那一头却站了个一袭白衣的中年男子,那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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