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锦衣卫的生,上头大字儿靠皇赏和兼并土地,或是开钱庄当铺放高利贷,反正没人敢赖他们的账就是。下头的中下层靠的就是敲诈勒索,收保护费等利是,整个京卫十几个千户所,现在一两万人,都是指着这个过活。
耍说饷银俸禄,景泰七年时一个六品武官的月俸是十石,外省武官要折成宝钞一部份,折成铜钱一部份,到手就是寥寥无几,就是几串大钱和根本只能当手纸用的宝钞。
京师武官,特别是京卫亲营的武官,不必把粮食折成宝钞或是铜钱,实实物,有时偶尔还点布匹什么的,算是皇恩浩荡,有格外的恩赏。
但实俸到手的,有时候是两三成,有时候多了四五成,景泰八年最后一个月,到手的粮食只有俸禄的一成。
要知道,当武官的有亲随伴当,要养一大家子,一个月到手一石粮,只能大家喝稀粥勒裤带了。
武官都是这么着,更加甭提下头的京营兵和亲军各卫的普通士兵了。不在老百姓头上敲点弄点,还怎么养家糊口?
任怨第一咋,想法是狠宰几头肥羊,倒也不能说错了。
“九哥”。张佳木正色道:“下头的人想着宰肥羊也就算了,咱们在上头的,可不能把这个当出路。通天下商人有多少,咱们锦衣卫这么多人,能全宰了不成?想过好日子,容我慢慢设法,多赚银子吧。”
“也是”。任怨在张佳木这里是从来不坚持意见的,他道:“听你的就是了”。就在张府接连见人的时候,门前的小贩倒也真是尽职尽职,卖白著的有气无力的吆喝几声,卖烧饼的来回张望,负责记事的是小棍饶摊子的摊主,一只秃笔舞的飞快,把张府进出人等是谁,姓名,体貌,一一记录下来。
他们都是选的锦衣卫里头的积年老吏,跟着上头办事很久的京油子。外省的生脸可能不认识,京师里头,但凡能叫得出名号来的,这些人没一个认不出来的。
“完事没?”看看时辰已经不早,张府护院已经进了内院,到处在查关防,查上夜的,关门的声音在外墙都听的真切,这么大的府邸,上下人等小二百人,晚上不好好查一下,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消防措施,一旦走了水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听着里头查上夜的声音,卖白薯的一撇嘴,只道:“都说姓张的怎么精明,我瞧也稀松。咱们在这里多少天了,就不说过来查查?。
“你懂什么!”辊饶摊主是个中年人。在南所里头干了二十来年,见多识广,心里头早就隐隐觉得不对,但他是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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