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一般炸碎,显露出里头的人来。
那是个苍老且萎缩的老人,四肢纤细发赤,头发稀疏,只有边角几条长长的白发,如同枯枝败叶一般垂下来,张开的大嘴中不见牙齿。
一见了天日,老人浑身都蓬发出炽火,在凄烈的惨叫和无尽的痛苦之中,司徒霍终於焚毁成了一片虚烟,只徒留在地上那一只小小的介虫。
法蝉将他捡起来了,这玉蝉已经化为灿灿的金色,那两眼已经有了情绪,死死地、怨恨地盯着天际。张端砚看罢了,道:
“好缘法!”
法蝉收了这介虫,方才双手合十,叹道:
“我代我主谢过金一。”
张端砚却明白他谢的不是区区司徒霍,而是自家大人从阴司手中破局救下他们的因果,她只笑了笑道:“从阴司手中走脱,气象已足,就算法界羁绊甚重,明王法相可期,可喜可贺。”
她稍稍计算了,佯道:
“寻常的真人投释,仙释修为是不能尽得的,还要通过几次轮回来消化,当年的天琅骘最早也不过是六世。”
“不过你家主人有了金地,又闹出了那样大的动静,能让你跟着踏出那一步,莫不是顶着法界的干扰,已经八世了…”
法蝉却面无表情地道:
“真人放心,明王既然能在洛下、在法相面前走脱,必然早识天下时事,眼下绝不可能自寻死路去碰法相。”
张端砚笑而不语。
法蝉便转身,霎时间华光大作,他的胸口绽放出一道白光来,在飘飘然的白烟之中,穿梭太虚,勾连那晶莹所在,很快从三界之中脱身,眼前稍稍一黑,於是一片金白。
显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金沙白石之地。
脚底下是极细腻的金色,散落着大大小小如同骨骸与鳞片一般的白石,四处都是倒塌的、巨大的白色柱形遗骸。
法蝉转过头来,身边正跪着一老人。
这老人畸形萎靡,头发稀疏,似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正是被渡化的司徒霍!
“走罢!”
法蝉不咸不淡地提了一句,司徒霍才抬起头一一他虽然神通尽失,化作释道修为未取回,可眼中反而满是平静,潜藏在底下的,是汹涌的仇恨与杀机。
他跟着法蝉一步一个脚印,踏着金沙向前,渐渐能见到白色的、斜指天际的山脉。
石阶蜿蜒曲折,终於见到一片垮塌的寺庙痕迹,在巨大的、密密麻麻如同小山一般的破损雕像间,一处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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