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却不担心,她知道英娥心里虽气,但是这次不会再不自主地被温情动摇心智,回避有时比面对更需要勇气,因为只要神志清楚,如何能骗的了自己,只是英娥还做不到绝情罢了。她似乎在劝慰张皓颂,也似乎在提醒自己,“人常说,窗户纸捅破了,便没了中间的隔阂。殊不知却在心里糊上了一层纸,别人看不见,就自己能摸到。摸到了,就在纸上写几个字,记下今天笑了几分,哭了几次。可见有时候那层纸在,却是好的,糊里糊涂地反而日子松快些。”
张皓颂咽了咽堵在喉咙里的那口痰,清清嗓子,“不破不立,却是看人怎么想了,但若是破了,反而情分没了,倒是继续封着好些。”说完他看了一眼馥枝,只见馥枝歪着脑袋拨拉着炭火,他憋回了想说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残损的身子。
殿内,英娥接过元子攸为她斟的酒,嗅着那抹淡淡的梅香,不禁赞道,“果真是好酒,是梅上的雪水酿的么?”
“若只是雪水,如何香气如此馥郁?这是去年梅花盛开前,城阳王从洛阳官宦人家选取百名十二岁的素女,她们焚香斋戒三个月后亲手采撷的梅花,加上初雪时梅上覆的净雪酿制。再埋在梅花树下,直到前日方才取出,温酒时用去年晒干的梅树枝做炭火。费了这番功夫,方得如今的这几坛梅酒,闻之芳香浓郁,品之甘甜醇厚,实乃极品。朕未舍得尽饮,知你也好酒,便带来与你一起畅饮。”元子攸一脸满足地品味着,他想让英娥记得这份恩赏。
英娥听完顿觉此酒索然无味,她将酒杯放下,淡淡说道,“城阳王喝个酒都能弄出这番花样,只是不知这征集素女,用的是何种名头。这酒太过珍贵,臣妾无此福分饮用,皇上还是带回去吧。”
“怎么,听皇后的意思想说朕是昏君不成?想当年胡太后前往嵩高山,开左藏库,命随行的王公、妃嫔、公主一百多人凭力气扛布帛,扛多少便赏赐多少。仪同、陈留公李崇,章武王元融都因所扛的过多,倒仆在地,李崇伤了腰,元融伤了脚。她图一乐可以荒唐至此,朕不过就是喝口酒而已。”元子攸愤愤说道。
英娥惊愕了,她从来没想到元子攸竟然会如此评论胡太后,她睁大眼睛,缓缓说道,“皇上,臣妾没想到这番话出自您的口中。若是臣妾没有记错,那时皇上还未做先帝侍读,并未随行,如何就得了这番评论。当年的事情,臣妾倒是清楚的很,嵩高山上胡太后废除不合礼制的祭祀后,为做恩德,便欲赏赐众人。因是远巡,自是未备赏赐,所以才令开了左藏库将里面的布帛作为赏赐,只是未言明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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