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仍未获知那人身在何方,只是……”
燕凛此时稍稍平复下情绪,然而心中仍是一片惊涛骇浪。他缓缓坐下,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喜怒不形于色,举起酒壶为乐昌斟了杯酒压惊,双眼却仍是死死地盯住黑暗中的那人:“只是什么?”
那人忽觉面前那君王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地凛冽而锐利,直教人不敢逼视,忙低头道:“只是发现了那人一些隐蔽的往迹。”说着,从黑暗中探出身来,把一本藏青色的小册子恭恭敬敬地放到燕凛手上,旋即又将身形隐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皇上,到底怎么了?”耳边传来乐昌好奇的声音。
“只是一些小事而已,乐昌你不必在意。”燕凛唇边勾起一个温和得没有瑕疵的笑容,然而握住那本册子的右手却是不由自主地颤动着。他竭力想使自己冷静下来,然而眼前乐昌的面容仍是一点一点地模糊起来,就连自己的声音,都遥远得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
眼中心中,都只余那个,他愿意用整个生命去追寻的男子。
他在心中轻轻地苦笑。
隐蔽的往迹?是那些自己已不敢去触摸,也不能去触摸的伤痕的吗?
脸上不动声色地,他颤抖着手,翻开了那册子。
一字一句,无不触目惊心;每行每段,都似化作刮骨利刃,一把一把,一下一下地插进他的心窝,扎得体无完肤,扎得血肉模糊。
燕凛抬头,对着乐昌轻轻一笑:“乐昌,能跟我讲讲秦国的习俗吗?”
原来淳于及早就心怀不轨,他把淳于及安排到我身边,他哄骗淳于及假称效忠于我,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在驾前击杀淳于及,原来都是为了我,想让我辨清朝中的奸佞之徒和可用之材,想要将可以信赖的人调到我身边,好让我成人成材,好让我独当一面,好让我在此之后,亲手把他除掉。
燕凛笑得依旧云淡风清:“乐昌,能跟我讲讲秦国的故事吗?”
原来他击败秦军后带兵入京根本就是有意为之,他宁愿招来洗不脱的骂名,也要让我在军中立威,也要让我乘机招揽军中的亲信,也要让天下人不敢再忽视我。原来他当年战后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彻夜未眠地检查我的窗课,细问我的起居,不顾自己的身体,不顾自己的辛劳,只为我能成为一代明君,成为他的骄傲。
燕凛笑得依旧若无其事:“乐昌,能唱几首秦国的歌谣给我听吗?”
原来在他寿诞当日他早就收到消息,早就知道自己要动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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