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所有臣子的心思禀性,皆要自己猜测揣摩,哪有眼前这延帝般幸运,能得那个人将所有的人与事一一为他理清了辅在眼前?
不是不知道,那个人所做的一切也皆是为了自己好,不是不知道,他那般刻意疏远,其实只是想让自己主动向学,好在看似艰难却最最平安的环境中习得求才、识人、理政之道,可是,仍然忍不住会想,若是自己有机会受得那人这般对待的话……想必……不会愚钝至此吧?如果他肯那样殷殷教诲自己,也许,自己会比前生做得更出色吧……于是,就更加觉得,这位延国少帝,真是有负这般值得全天下人欣羡的教导者,仅说他是中人之姿,燕凛实在以为,自己已是极为客观了。
这是单纯的对于资质平庸者的轻视,还是看着那个普通的小皇帝,竟能得到自己一心向往而不可得的幸福之后,在怨念的驱使下,做出的被感情遮蔽了视线的判断呢?在复杂心情的间隙里,燕凛也不是没有这样问过自己,结果却发现。不管是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很难完全排除掉。也许,是两种感情都有吧。最后,怀着不情愿承认的心情,他这样做出对自己的判断。
明明已经得到最多,却还象只爱吃别人家饭菜的小孩子般,嫉妒着那对自己而言本该微不足道的东西——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感情,在燕凛看来,着实是很该脸红的事,他甚至想着,如果那个人知道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大概是会露出莫名甚或受不了的表情吧,而若是自己显出对延帝的轻视,更恐怕是会要被教训说过于自大了。只是,即使“可能被那人训责”的一认知会叫燕凛心中不快,他仍然无法收回自己的这个判断——比起吸收能力学习进境的不足,引发最终那事件的原因更为关键,至少在燕凛看来,会做出如是行为的延帝,实在比较适合归为昏君一列。
在燕凛的记忆中,引发延帝与容允正式冲突的“罪己诏”一事,发生在皇帝十六岁的那一年,然而,那不过是两君臣最终悲剧结局的导火索罢了,早在那件事发生的一年以前,容允就对延帝大兴土木兴建宫室,征采民女以充庭掖的行为多有不以为然之处,只是一直以来,他选择的办法是从侧面进行引导,而不曾直面训责,直到那一次——
“大人!”小个子的太监满头大汗,两眼赤红,几乎是打着滚地冲进容允批阅折子的屋子,扑通一声猛地跪落在地,全然不管礼仪规矩,只大声地喊着,“您去救救小黑子吧!”
容允停下手中的事情,将笔放在了一边:“什么事?”看着来人喘着气说不出话的样子,他微一皱眉,“不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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