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刻意制造的误会,引来了最激烈残忍的对待,若不是那一场意外,便会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坠向那最悲惨且绝难挽回的终局……而容慎的这一生……
痛楚地感觉顺着神经,在燕凛周身伸展漫延。
如果用一个通俗的词来形容官场上的容慎,不得人缘四个字是极恰当不过的。和燕凛前生的记忆中,那个其实极得下属爱戴、以至必须刻意自污甚至是故意做假才能让他拉拢到人才的大燕权相不同,这一世的容慎,似乎是打从进入官场的第一天起,就打定了主意,要让任何上司、同僚和下属都对自己没有好感。
没有冥顽不化,也没有趾高气扬,更没有蛮不讲理,凭心而论,容慎并没有做出过什么理所当然会惹人讨厌的事。相反,他为人正派,行事端方,有才干又有担当,工作时也颇能体谅别人的难处,实在应该归入好相处的一类。只是,容慎待人处事虽然温和,却总是隐隐显出疏离之相——他倒也不肯做出高人一等的样子,只是每每让人在不经意间,便察觉到此人其实绝不打算与自己有什么深交……这样的行事,若在一般人不过是被人道一声不善与人交际,可容慎既有才名,又是少年得志,不免就被人看做了清高自许目下无尘之流,他的温和与不计较,也就成了懒与凡人一般见识。本来朝中几派争权,正是争夺人手的时候,这样一个简在帝心又有权有能的人物,就算是清高些,为了把他拉来自己的阵营,大家都也愿意忍让一二,偏偏容慎又对哪派也不加理睬,平日里永远摆出一副单肯公事往来的样子,绝不与任何一方有什么瓜葛,结果更坐实了自命才高的声名。
这样一个人,虽然不至去咒他早死,但要是看他吃点亏受点憋,却是人人乐意的,因此,当才帝病体难愈的消息传开来的时候,在为皇帝、国家和自己担忧的同时,想到这个虽有才华却无根基,不过是靠着皇帝宠爱才能上位的小子眼看就要没了倚仗,再不能如此风光,才国的一众朝臣们心中,不是不高兴的。
然而事与原违,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里,才帝先是将容慎提至相位,后又加封其为太子师,临终更是干脆一纸诏命,将才国年幼的皇帝直接托了给他……
如此遗命,自然叫一众大臣们大为不满,然而才国虽政争激烈,毕竟皇威犹在,这等选了哪一个臣子辅政的诏令,既然如此明确的颁了出来,其余人也就只有遵行一途。话虽如此,连皇帝在的时候尚弹压不住的重臣宿将们,如何肯服个毛头小子来管?个个早都打定主意,若是容慎稍有妄为,便要趁机削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