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一按之下,就只能看到此处为止,从此,再也找不回叫自己继续看下去的勇气。
然而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能转移视线的结果,却是看到了这样不但未曾见过,甚至,也从未曾想过的东西。
盯着屏幕中,那个夜夜辛劳的人脸上淡淡的疲惫,和眼中不时隐隐流露出的,也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悲伤,燕凛只觉得,自己的心,确实是快要被压成碎末了。
如是种种的设计谋划、安排布置,容谦用了整整一年有余,还只是将这场无论是从重要性还是难度都极具挑战的大戏堪堪拉开幕布,至于那些未来的演员们,除了容谦自己因算兼着“导演”与“编剧”二职,早是熟悉了这本权臣欺君的戏本子,其余的,莫要说登台上演,就连知道实情的,也还没有一个呢。
容谦的个性向来谨慎,这会因着事关重大,更是在原有的十分慎重之上,又生生加出两分来。就拿他为燕凛选中安排好的臣子们来说,那些人,原都是他冷眼细细挑选出来、无论忠心和能力都十分信得过的,可自从他下了这个心思以后,还是放不下心,又寻由找故,或明或暗地将他们一一考察确认了一番。
这份准备工作足足耗去了半年多的光阴,但容谦原本的计划也正是如此——从来磨刀是不误砍柴功的,况且燕凛也实在还太小,虽然是想要让他成材,这些都是必须之事,但在可能的限度内,容谦总是希望能再稍稍拖着晚一点,等他再能多长大一点的时候,再来让其承受这至亲至近全心信赖之人的疏远背弃。
然而,一切场景道具总是布置好了,只等着各个知情的不知情的演员走上台来后,这一场迷人眼目的大戏,便也终是要开始了。
容谦没有选择马上同燕凛疏远。
于公,他要先暗地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那些他选中的臣子们,并叫他们同意这计划——这得在他正式显出权臣样貌前完成。不然,一旦叫对方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不怀好意,处处怀疑防备,麻烦可就大了。虽说日久自见人心,可这个“久”字,却不是他能耽搁得起的。
而于私来说,容谦也深知“事有反常必为妖”的道理。想想他自己一贯的良好形象,若是突然之间对小皇帝冷若冰霜拼命打压起来,可真保不定别人会怎么想。找御医来给他看病都是好的,若是碰到两个想象力过于丰富的,搞不好连鬼附身这种东西都能想出来。想到也许哪一天会突然有两个神棍上门来给自己驱邪,容谦就觉得头大如斗——这样的麻烦事,当然是能省则省,也正好顺便让燕凛有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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