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史靖园心里一凛,自是飞身扑上前:“皇上!你怎么样?皇上!!来人!快传御医!”
燕凛脸色苍白,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总是红艳的唇此刻也褪了所有的颜色。知他受了伤,但不清楚伤在哪里,万般惊吓自责懊恼下,饶是史靖园总是睿智冷静,此刻也方寸大乱,除了宣太医,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容谦贼人!他竟然真的伤了燕凛!早知道他就不要做那么乖的臣子,直接无视燕凛的圣旨闯进来守在他身边,他也许就不会受伤了。史靖园此刻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把容谦捉回来再凌迟个几遍!
“靖园……”一声低呼让他低下头去,看见燕凛已慢慢睁开了眼看着他。心中一喜,他赶紧单膝跪地:“臣护驾来迟,请皇上降罪!”
燕凛却不理他,向周围急急地看了一眼便紧紧抓住史靖园的袖子:“靖园!容相呢?容相到哪里去了?!”史靖园惊讶抬头,看到的却是燕凛震惧惊怖的表情,乌黑的眼瞳里散发出的都是孩子一般的茫然恐惧,一如当年那个被容谦冷落时,抓住自己一遍遍询问的无助的孩子。
然而他也只好回答:“这个……微臣不知。微臣抗旨进来的时候,就只有皇上您一个人在这里,并无看到容谦身影……”话没说完,燕凛紧紧抓着他的手便滑落在了榻上,史靖园心惊,却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燕凛脸色惨白,眼瞳里水汽氤氲,嘴唇颤抖着喃喃:“他还是丢下我走了,他还是不原谅我了,任由我认错,我求他留下,求他不要走,他都不理了。我知道我错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连改错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
一声声的恐慌惊惧,一声声的悔恨掏心,一声声的苦痛哀愁,却都唤不回那个最重要的人了。那个人,已抛下他远去。
容相,走了。
史靖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却只能轻声喊他:“皇上……”他一直都知道,容谦在燕凛心中的地位,他一直知道,无论是儿时爱他敬他如天神,还是渐渐长大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容谦始终占据着燕凛心里的全部位置。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燕凛关注的对象。
小时候他敬容谦如天神,将容谦视为天下间最为重要的存在。他依靠容谦,他相信容谦,他亲近容谦,容谦在他的心里,是他的亲人,是他的恩师,是他的保护神,是他最为得力的臣子。
长大了,容谦开始疏远他,开始怠慢他,开始不在乎他,开始控制他,制衡他,他委屈,他惊惧,他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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