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继续下去也不可能有所斩获,自己也是无趣,倒不如不要再为难彼此,就此散了吧。
曾明辉转身,看向席上正平和而谦逊地微笑着,起身接受官员们祝酒的卢东篱。
卢东篱,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怎样的一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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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终人散,归家的卢东篱身边竟无半个家人侍从。漆黑的夜中,月光照在踽踽独行的卢东篱身上,自有一种别样的孤单和凄凉。
寒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他略略清醒了些,然而先前一直被他强压下去的醉意随即反涌上来,把他仅存的意识冲得零八落,顿时连路都走不稳了,全身晃了晃,几乎就要摔倒。
然而,即使是连路都已看不清楚的此刻,卢东篱却仍是准确而毫不迟疑地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他浮弱的脚步略有些急促,嘴边的微笑带些苦涩,却有更多的暖意。
因为,他的妻子,那个温婉贤淑,却又永远坚强执著的女子,此刻一定正坐在案前,在那昏黄而温暖的灯光下,等待着自己归来。
他露宿街头事小,但害得婉贞忧虑担心一夜,就太不该了。他得快点回去,好让婉贞放心才是。
卢东篱此刻满心温馨,正要加快步子,全然不察身后的不远处,一道如白虹般惊起的银光。
夜色之中,一团黑影自阴影里跃出,手中长剑映出慑人的寒芒,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向卢东篱后心刺去。
剑尖逼至卢东篱身后一丈之处时,那持剑黑衣人耳中忽然毫无预兆地响起一把狂傲而轻蔑的男声: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黑衣人愕然转头,却见左首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白衣男子,正望着他悠然地自斟自饮。那白衣男子半卧在冰冷的屋脊上,姿势却甚是随意不羁,仿佛正躺在高床软枕之上,千金轻掷,笑傲王侯。
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有不屑,有戏弄,有嘲笑,与怜悯,然而在那目光的最深最深处,却只余熊熊燃烧的怒火。
下一瞬,他手中的玉杯已带着一阵凛冽的劲风,朝着黑衣人的剑锋直飞而去。
杯未至,酒先至。
那玉杯尚在半空,杯中佳酿却已化作万千酒雨,笼罩住黑衣人全身每处要穴疾射而来。黑衣人情知厉害,连忙挥剑相挡,却只觉每一滴酒都似带有千钧之力,每挡下一滴都只觉手臂剧震,待挡尽那漫天酒雨,虎口已被震得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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