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朋友。仿佛抱着他仅有的世界。他就这么死死抱着他的朋友,以那样亲密。那样紧依的姿式。
他的胸膛抵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脏靠地他的心脏,仿佛在亲手施予这死亡之后,他还奢望着,以自己地身体去温暖那渐渐冷去的身体,以自己地心脏,却代替那已经粉碎的心脏。
人们望着他,人们等待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他不言,不动,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是谁已然干涩的眼睛,终于渐渐流下泪水,是哪个铁汉,扑倒在地,终于痛哭失声,又是什么人,跌坐于地,喃喃不绝:“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这一定只是一场噩梦……”
那哭泣声,那哀呼声,渐渐弥漫整个校场,渐渐有无数个声音痛哭,有无数个声音呼唤一个名字,有人仍然在往校场奔来,听到这痛极的哭声,怔怔停住脚步,脸上刹时失了血色。
有人才刚刚得到消息,忽听得那无数个声音融于一处的哭号,神色立时惨白若死。
整个定远关,都被这哭泣声,呼号声所震动。
无数人还根本没得到任何消息,已因为心头刹那间的了悟,而不由地任心中地悲愤抑郁,随着这哭号一起,化作痛呼。
整座定远关都在哭泣,只除了卢东篱。
他极慢极慢地抬起头,仰面向天。
真奇怪啊,天居然这么蓝,太阳居然这么亮?
可风劲节,已经死了啊。
劲节,他死了。
苍天啊,你怎么还能这样无动于衷。
他仰面向天,想要去质问。
问这天,为什么,没有了风劲节的世界,太阳竟还可以如此灿烂?
问这地,风劲节已经死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竟还不曾毁灭?
然而,他张开口,却只能发出一声声疯狂地大叫。那一声又一声,没有语句,没有意义的大叫。没有思绪,没有理智,他只如野兽一样,对着这样冷漠的天和地,对着这样残忍的世界,呼号,吼叫,咆哮。
整个定远关都在哭泣,然而他那愤极问天的声音,却已压倒了一切。
校场上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他,竟是连哭泣呼叫,都已忘怀。
他们的卢元帅,是个斯文的读书人,是个和善的儒将。在战事之外,对谁都面对微笑,从来少有冰冷的表情,凶狠的神色。
然而,他现在的样子,与其说是一个人,还不如说是一只失去理智的兽。
除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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