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当真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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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马高岗,笑览河山,看脚下由自己的血汗守护的大地,那是可以对酒当歌。可以仰天长啸的。兴尽策马,鞭指河山。那该是属于武将的欢畅和骄傲。
褪色的记忆里,曾经有许多那样阳光灿烂,慷慨高歌的时光。他跟随那驰骋天地,白袍银甲的身影,他曾经可以站在那英风儒雅的将军身旁,看他听他笑指河山。
与那般人物并肩站在高处,看万里云天,看千里关山,看前方敌军营帐如云,只有豪气无限,想身后家国河山百姓,便觉百死不悔。
心间微微一痛,卓凌云微微皱了皱眉头。
策马山头,他遥望这片在他大军掌握中的河山天地。
如果方候还在……
如果方候还在,见我今日作为,他该会怎样愤怒,怎样斥责呢!
站得再高,现在他俯望得见地,也不再是如画河山,而是一片破败荒凉。手握刀枪的武将,早已不是保家卫国地好男儿,而是破坏和杀戮的魔鬼。
他蹙眉想了想,复又废然叹息。
记忆里似乎从不曾见过方侯发火。下属做错了事,他也很少申斥。大部份时候,他只会淡淡一眼看过来,眼神里地责备之意也并不那么深,却足以叫人汗下沾衣,愧悔无地。
手下犯错,方侯做的第一件事,总是先惩罚自己。扣自己的俸,定自己的责任,然后再去追究下属的错误。到后来,大家全都互相监督不可做错事,并且笑称是怕方候把自家的钱粮扣光了,以后要他们出钱来养活他。
想起往事,他微微一笑。一笑之后,却是加倍的心酸和悲凉。
“将军放心,人我们一定能抓到的。”
“是啊,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她跑不了。”
“将军不必忧愁,万事自有……”
身边地人左一言,右一语,说个不停,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的心思莫名飘得极远极远,根本不记得逃犯之事了。
然而,这等莫测心意,却是无需让下属们知道地,他看了眼身边那唯一一个沉默不语的年青将军,声音平缓柔和:“子云,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了。”
那年青将领,微微垂了头,只低低应了一声,却并不多说什么。
卓凌云笑一笑,也不再说什么,只极目看看山下那满眼灰黄之色,半自言自语地说:“今年,灾情很严重啊……”
身边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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