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是无论他已经是怎样沦落不堪,他终于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事情了结,那女人痛哭流涕,不停向他磕头。哭得那样哀伤绝望羞惭,他本来是要走开,却终于是走了过去。
她是孕妇。这样的哭法……如果他扔下她不管,这母子两条性命,就要无声无息地没了。
何秀姐宁肯受人指点辱骂,也不肯远离村庄。他便在附近另租了一处房屋安置她。本来,太长久的流浪。他已经忘记了该如何与人相处,也完全不能适应这种看似稳定的生活。他想着等何秀姐地伤好了,胎稳了后,给她留一点钱,他就离开。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渐渐深刻地了解到一个没有依靠,且坏了名声的女人,怀着孩子,想要在周围轻视鄙夷地眼光中活下去,会有多么难。可是她没有丈夫地保护。没有男人的爱惜,独自顶着所有的压力,尽一切可能地保护着自己的孩子,忍受着一切轻视和羞辱,却还是坚持着,要留在一个可以和心爱之人有所联系的地方。
一夜又一夜,那个白天强颜欢笑的女子。噩梦中,流着泪反反复复叫着一个名字。卢东篱这才深刻地意识到,原来,一个女人怀孕的时候,是会那么地思念自己的丈夫,那么地需要自己的男人。
那个柔弱地女人,拖着
的腿,一一地走到门前,坐在门槛上。遥望自向,久久不动。卢东篱终于才清晰地明白,原来一个女人,孤独地等待着自己良人的时候。感觉是这样凄凉,这样难熬。
他开始无可抑制地思念苏婉贞,思念他的妻子。
思念那个在他上前线赴边关时,微笑着替他打点行装,千万里传书,永远报喜不报忧的女子。
―
那个在他无法保护,无力照料的京城里,独自生产,独自抚子,日日倚门望他归来地人。
想起苏婉贞。便觉心痛不可抑制,方知这一生,负她竟是如许之多。
想起了苏婉贞……他还怎能弃了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于不顾。
他留下来了。留在了这个小小的。看似属于他的家里,留在了这个其实与他相处了一个多月,他却始终并不熟悉的女子身边。
何秀姐一直坚持说是卢东篱救了她的母子,然而,正如风劲节后来断言的那样,其实,是何秀姐,阴差阳错救了卢东篱。
既然租了房子给何秀姐住,他这个恩人哪能再天天呆在外头让风吹雨打?难道让一个身上带伤的孕妇满世界去找他?晚上他不回家睡觉,何秀姐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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