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座则是新坟,亦有一碑,碑上镌刻:“舍弟阿黑之冢龙帆丙子年立。”
再看阿龙,凄婉之态,肃杀之气,不彰自显。似在自言自语,又似说给青荷:“如今你已进门,应该先敬龙夫人。”
青荷闻言,勃然大怒。一个转念,心平气和:“阿龙说过,人这一生,难得糊涂。她八百年前就已亡故,我和古人吃什么醋?她大我八百岁,大过我曾祖的曾祖,我敬她一敬,情理之中,何必愤愤不平?”
念及阿黑,更是心下绞痛:“毕竟他是为了寻我,才遭人暗算,‘变色龙’记恨于我,也算情有可原。”
眼见“变色龙”一脸凝重,摆好香烛纸马,青荷也不迟疑,恭恭敬敬上前,分别在龙夫人、阿黑坟前祭拜。
实际上青荷之礼拜,全凭想当然,更不符合宋代规矩。
阿龙却视若不见,顾自迎风伫立。但见他满面萧瑟,神情黯然,那张俊颜,说不出的孤独,道不尽的心酸。
礼毕,两人默默无言地回到房中。
青荷别无他求,只盼“变色龙”升级龙相,心念国事,速速回他政事堂,她好再一次伺机跳窗。
不料,阿龙静默片刻,便说:“现下,你可以给主君敬茶。”
青荷左顾右盼:“主君,谁是主君?”
阿龙面色一沉:“在龙府,除了我,谁最大?”
青荷闻言,几欲当场翻脸,一个转念,又强行按捺:“刀山火海,我都忍气吞声熬了过来,还怕最后一缕雾霾?”
春阳隔窗泻入,照在脸上,格外温暖。青荷站在一边,静静看着阿龙,看他用银锤敲碎茶饼,放入钵中研磨,再加筛罗,碾好茶末,投入茶盏,点汤成膏,又将沸水击入其中,茶汤算是制成。
青荷从小到大,从不关心柴米油盐酱醋茶,只觉不尽惊讶:“我当只有孤芳自赏的男人,只有哗众取宠的女人,才好此道。万万不料,这人中之龙,一早起床,不吃不喝,居然也会乐在其中。”
思来想去,更觉好奇:“究竟是谁,教他茶道?难道便是绿萝?如若不然,他怎会如此沉迷?”
她伫立案前,静静观瞻。只觉天地间如此寂静,甚至可以听见得见风。你听,轻轻的,缓缓的,既想呵护,又想摧毁,犹豫不决,缠缠绵绵。
一缕淡淡的茶香,从他手中,飘向远方,越飘越远,越飘越淡,几不可闻,更不可
见。
青荷一边浮想联翩,一边如他所愿。却因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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