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咸到心里,比刀绞还要痛。
青荷的眼泪,青荷的眼睛,让他瞬间想起师兄,一个曾经至亲至近之人!一个曾经至仇至恨之人!
尘封十七年的记忆,伴随刻骨的伤痛,铭心的悔恨,炼狱的折磨,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碧绿的青萝,明媚的微笑,璀璨的眸光,血色的绿衣,驱之不走,挥之不去。
阿龙的思绪,凌乱成一张网,杂乱无章,忽而越张越开,忽而越收越紧,转瞬变成一把利剑,切肤穿肉,直刺心肺,痛彻骨髓。
这世间,最痛的是什么?至亲之死。最恨的是什么?至亲之战。最苦的是什么?最不甘,最不愿;最无情,最无奈之事,居然发生,并成事实,纠缠至深,永不能忘。
阿龙久久凝望,心下感伤:“她是一生挚爱么?我是绝情绝意么?她和我,谁爱谁更多?谁恨谁更多?谁待谁更真?谁伤谁更深?”
痛彻心扉,无以复加,不能自拔:“青荷,自拥你入怀那一刻起,我便把一颗真心,全部捧给你,不留一分余地。你却薄情寡义,毫不珍惜,随意弃置于地,摔得我鲜血淋漓。
你若见了父母,更要冷心冷意,对我始乱终弃。我们可是夫妻,‘在天愿比翼,在地愿连理’的夫妻!
青荷,你知道么?你怀了我的骨肉!我从来不曾这样欢喜,从来不曾这样犹豫,却根本不敢告诉你!
我多想要这个娃!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他!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能留下他!我不能容忍亲骨肉,是个北鞑!
青荷,你知道么?我早已和你肌肤相亲,又令你身怀六甲,可是这一切我怎敢冒险告诉你?那样的话,你更会怨我恨我,离我弃我。
事到如今,面对抉择,我实在无可奈何,只好出此下策。”
黎明时分,青荷身心欢畅,睁开双眼。自中寒热双毒,她从未醒得这般早,一边暗自庆幸,一边暗自感谢阿龙那碗麝香。
想到即刻回虞,故土重归,满怀喜悦,满心希望。只是,阿龙却不在身边,聆听窗外,雨声不断,淅淅沥沥,分外哀怨。
青荷抱着阿龙的枕头,发了好一会呆,心中暗想:“他定是又去拜祭师尊,他一伤心,便不管不顾,长久淋雨可是不好。”
急忙跃下床去,翻箱倒柜找伞。无意间打开个楠木柜,眼前的情形,骇的她目瞪口呆:
上百个仕女雕像,千姿百态,各式各样,生灵活现,栩栩如生。
有的凌空击剑,有的伏琴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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