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阿龙,陡生体恤,换了一副容颜,更如回光返照,满面欢笑:“阿龙,你为我亲手谱的龙悦荷香曲,能否弹给我听?”
幸而瞎了双眼,看不见泰格在伤痛中扭曲的脸。
微风轻拂,梦中的他在轻轻点头:“好。”
泰格扶她走至瑶琴之畔,极尽纵容,极尽宠溺。
这曲子阿龙曾经弹过无数遍,泰格早已烂熟于心,手拨指挑,旋律诱人,曲意倾心。
青荷一如既往,聪慧温婉,低眉信手,弄曲拨弦,徐徐跟进。
乐音回旋,沁人心田,如龙奋飞,妙不可言。
就像阿龙本人,时而神采飞扬,席卷滔天碧浪;时而睿智雄浑,驰骋辽阔穹苍;时而斗志昂扬,纵马逐鹿四方;时而源远流长,奏响天地乐章。
琴声却戛然而止,青荷手捧小腹,一张脸如痴如狂,一颗心痛不可当。
生命走到尽头!一切无可挽留!
冲冠之怒,何必隐忍?豁达之心,何必强求?
青荷如同魔鬼附体,陡然飞身而起,抢过壁上长剑,长剑出鞘,人如电火,剑走灵蛇,满室一片寒光。
刻骨铭心的痛,幻做垂死挣扎的梦。
情深坠百谷,炼狱熬千年。只为看一眼,执着天地间。
梦中寻他,千回百转。天道轮回,不可逆转。世事变迁,无缘再见。寻得太久,甚至遗忘他的脸。
耳听泰格大声疾呼,青荷再也站立不住,人已摔倒在他怀里,一颗心却跌宕起伏,意识更回到远古,懵懵懂懂中,无数次追问:“阿龙!你给我的,究竟是爱?还是伤害?”
无人知晓,无人明了。无人解答,无人预料。
只知静夜沉沉,只觉流云容容,还有泣血的寒风,呜咽在梦中。
弥留之际,梦境游离。
瞎了一双眼睛,这才终于看清:“最疼最爱我的,自始至终,只有泰哥哥一人。”
登觉万籁复苏,海天一色,人地协和,不由心头一暖:“泰哥哥,我已不再含怨。奈何身中寒毒,浸透五脏六腑。事到如今,但求一死,再不相累。”
手探双眼,不由泪腺一酸:“阿龙,新婚夜你亲口承诺,日日给我梳头,从青丝到白首。听风山你立下誓言,与我南岛踏浪,与我南海扬帆。事到如今,又是第几次食言?”
手摸小腹,只觉苦海无边,回头无岸,更是黯然:“阿龙,你虽润天地、识气象,怜众生、护万物,爱禽兽、睦友邦。唯独对我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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