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赢醍醐灌顶:“每逢失欢、失意、失败,都是这双手给我安慰,给我力量。父君走时如此,邶笛走时如此,兄长走时亦如此。”
奇水的声音如高山流水,怡人心扉:“都好,只是二老彼此不相往来。好在秀妹妹失而复得,二老都是开心不已。”
博赢甚是关切:“可有你弟妹奇禾、奇飞的消息?倘若再找到他们,岂非皆大欢喜?”
奇水连连摇头:“当年我父兄曾遍寻天涯海角,依然求之不得。终是无可奈何,唯有随缘顺天意。”
博赢顿了片刻,忽然轻声说:“阿水,对不起。”
奇水沉吟片刻,才轻轻回到:“君上不必自责。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勇於敢则杀。勇於不敢则活。砚儿锋芒毕露,勇往直前,难免铤而走险,误入危境。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脚下的路要自己走,肩上的担要自己挑,惹下的祸要自己背锅。何况,他是君上长子,为国解难、替父分忧是他的职责。”
博赢轻声又说:“阿水,你为我生下七子,也算功不可没。我更知道,你待咱六子之心,团成一团,揉做一块,也不及砚儿一个。期盼何其殷切,希望何其深重?可事到如今,你前脚一走,我后脚便废他储君。母亲责我,天枢骂我,砚儿疑我,我都不怕。我最怕的便是你会伤心,每每念及于此,我便万箭穿心。”
奇水情不自禁,泪如雨下:“君上,我当然明白。但分有一丝可想,君上也不会这般破釜沉舟,不留退路。强易磨,刚易折,砚儿犯了兵家大忌,遭此一劫也是罪有应得。”
博赢闻言大恸:“一国之君有何好?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到何年又何月?忍到何岁与何朝?”
奇水急声宽慰:“君上别无他法,更不可操之过急。君上的敌人,是无数权臣,是无数豪强,是无数财阀,有的才高八斗,有的只手遮天,有的财大气粗,他们掌管着国之命脉,不可等闲视之,更不可轻易撼动。”
博赢一声长叹:“实际上我深深羡慕砚儿,恨不得与之同仇,和他一般,拔剑而起,永绝后患。奈何豪强根深蒂固,背后党羽无数,更是富可敌国,掌握着钱庄、绫场、船厂、纸厂、瓷场,此中关系错综复杂。我们必须静候时机,一举歼敌。如若不然,差池半分,动摇国本。”
奇水深以为是:“治国理政,牵一发而动全身。砚儿还是过于年轻,如今也应该吃一堑长一智。做人必须知,锋芒毕露只显一时,韬光养晦方保万年。”
博赢满心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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