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芙因自幼跟着伯艺熟读常乐宫宫图,对此事尤为熟悉。
二人小心翼翼,飞檐走壁,穿廊过殿,寻到南书房,倒挂屋檐上,向下探看,果然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矗立案前。
博赢华服锦袍,背剪双手,剑眉深蹙。他的案前,奏折堆得如同一座小山。
再看殿角,紫逍、紫遥、玉衡、开阳,倒是一个不少。
眼见“魁星双锏”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见,二人都是心急如焚,可事到如今,只有平心静气,耐心地等。
博赢静默沉思半日,忽然开口吩咐:“紫逍,传大殿下觐见。”
晴颜一边静观其变,一边心中奇道:“传言太子博砚惨遭废黜,君上卧病不起。可是今日君上龙体尚佳,精神尚好,而且提及太子,也毫无怒容。看来所闻有虚。”
此时此刻,夜幕早已降临,博砚忙了一日修坝筑堤,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寝殿。
大内的钟声,余音渺渺,他刚刚跨入正殿,便见紫逍匆匆而来:“君上口谕,传大殿下觐见。”
博砚不及更衣,随之疾奔华玄殿,整顿衣衫,亦步亦趋,入殿跪拜行礼:“儿臣叩见父君。”
博赢转过身来,双目炯炯,毫无恹恹病态,先令博砚起身,又抬了抬手遣开众人,方看着博砚温和相问:“长江筑堤可还顺利?”
博砚悄悄遮起裙摆上的泥浆,垂首道:“一切都好,父君放心。”
博赢顿了片刻,语重心长说道:“观今之局,四方并起,不仅比拼国力,更要比拼兵力。我思来想去,如此非常时刻,需要加试一届武科。你是我的长子,自然重责在身。不如筑坝之事先让老三代劳,你好腾出精力,用心武科。”
博砚低头看着沾满靴帮的泥,满心欢喜:“父君圣明,自古以来,无论国力、兵力,最后比拼的都是人才。”
博赢审慎说道:“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不让他生疑,更不让他有插手之机,我着实花了不少心思。你也晓得,他心思手段,非比寻常,你我不能用贸然对抗。咱们东吴最缺之物,无非就是一样:钱财。父君重用于他,便是看重他擅长治国,更能敛财。可是他大权在握,纵容手下。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他身边多得是奸佞,长此以往,他也难免近墨者黑,生出异心。父君唯恐养虎为患,每日
都是如坐针毡。他一日专权,以至于欺上瞒下,父君便一日不得心安。无论如何,必须适时收网,速速出掉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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