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稍安勿躁,大殿下即刻便来,且听大殿下细细分解,到那时大人再做定夺。”
峡珂闻听博砚将至,这才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回监斩椅。
他一坐下来,博砾可就坐不住了。他那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脸,已经勃然变色:“晴颜!你妖言惑众!罪在不赦!左右!速速与我拿下!”
晴颜面带微笑,看向博砾:“二殿下对兄弟之情,难道毫不在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博砾一张脸涨的通红:“晴颜!休要信口开河!孤从无这般兄弟!你再多说一句,孤定将重重治罪!来人!时辰已到,速速行刑!”
刽子手闻听,急忙看向监斩官峡珂。
峡珂是游刃官场多年的老狐狸,本来满腹狐疑,忽见博砾声色俱厉,只觉越发欲盖弥彰,心中不由陡然一亮:“博砾看似志虑忠纯,实则心胸狭隘。方才他一听说此乃君上之子,看也不看,问也不问,急欲斩杀,哪有半分兄弟情义?”
念及于此,峡珂站起身来,走下监斩台:“行刑暂缓,待本官查个清楚。”他顶着凄风,冒着冷雨,来到小鱼儿身边,从头到脚、上上下下,仔仔细细、一番打量。看过之后,更是惊魂不定:“他不光像君上,更与博砚一般无二。”此时此刻,峡珂对晴颜之言,又信了三分。
细细再想,峡珂激灵灵打了数个寒噤,冷汗直淌:“博砾不过是个督监,我却是监斩,倘若错杀九殿下,博砾未必受牵连,我却要株连九族!”
抬头望望天,顿觉这鬼天气实在讨厌,阴雨缠绵,四处昏暗,就如今日这苦差事一般。细细体味,更觉得灰蒙蒙的天空,模糊他灰蒙蒙的双眼,侵袭他灰蒙蒙的老脸。万物昏昏欲睡,古老的街道,古老的楼宇,古老的监斩台,古老的鬼头刀……,所有这一切,都禁锢在一片阴暗,阴阴沉沉地掩映,朦朦胧胧在天地之间。
峡珂忧虑无限,不自觉再望小鱼儿,淅淅沥沥的小雨,淋在他头上,脸上,身上,顺着他的额头、小脸、颈项,向下流淌。
小鱼儿先遭重创,被俘受辱,囚禁羁押,没少遭罪。如今风吹雨打,憔悴不堪,当真是苦不堪言!
他不过是个是个十五岁的娃娃,峡珂当他是西蜀储君,倒不曾心生恻隐,如今既然疑他是君上之子,心境更是大有不同:“传说他打的天玑,望风披靡,如此少年英雄,当真天降奇才。君上思贤若渴,必将爱如至宝。日后他若得势,我多少因对他也有不杀之恩,或许因祸得福。”
再说绿芙,早已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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