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再也熬忍不住,一字一顿问道:“青荷,我问你最后一次,再不许瞒我!你落入天坑溶洞之时,是不是怀着咱们的骨肉?”
青荷伸下床的右脚,瞬间在半空僵化!
十八年前,痴念阿龙、误会重生、失望出走、囚禁迷宫、坠入高崖、被困天坑、水下探险、破水溶洞、跌落朱江、痛失爱子的惨烈往事,一幕幕闪现眼前。
一直以来,青荷不愿回首往事,只要想起失去的孩子,她就心如切割,体如摧剥!没想到逃避十八年,依然逃不脱!
她想起天坑水下,自己像条鱼儿一般,日日夜夜,辛苦辗转,徒劳挣扎,最终只换来爱子夭折!
念及往昔,不可追忆,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天道轮回,人世苍茫,苦海无边,回头无岸。
极度感伤,青荷恨不得趴在阿龙的胸口大哭一场。
可是,那又有何用?人生一世剩给她的,只有乱箭攒心,只有九回肠断,只有无可奈何天地间。
不知过了多久,青荷才缓上一口气,缓缓地将脚缩回到床上。
阿龙眼睁睁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逐渐失去血色,又逐渐复原,恢复成往日了无牵挂的模样。
他深知她禀性:“她又在尽最大努力,麻痹自己,克制哀伤。”
阿龙伤痛至极,深觉失望,心中甚至升起一团恨意:“青荷!无论如何,你再也瞒不过我!我摸过你的脉象!你当时怀着咱们孩子!更何况,小鱼儿根本不是咱们的头生子!”
可是,无论阿龙如何说,青荷都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世界:“完了,一切全完了,阿龙再也不会要我!”
她的脸上,毫无血色,更对阿龙之言,充耳不闻。这个世界,除了悲观就是悲观,除了失望就是失望。她端端正正坐了回来,安安静静坐在他膝头,就像当初新婚之夜,手拿桃木梳,故作娴静温柔。
半晌,青荷才轻轻说道:“阿龙,给我梳梳头吧,现在已经乱得不成样子,我哪里好意思这样出门?”
阿龙心如刀绞,涕泪横流,默默坐在她身后。还好,她看不见他的脸,看不到他的泪。他也是如此。
他轻轻解开她瀑布般的长发,缓缓梳理那乌黑闪亮的青丝。伴随他的每一次动作,青丝都做一次颤抖,眼泪都做一次滑落。
青荷流着泪沉了片刻,缓缓地又说:“阿龙,新婚夜你曾经亲口说过,一生一世给我梳头,从青丝到白发。这些年,你一直梳得极好。我已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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