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事实证明,人性相通。
宋漪年放松的神态,让蒋劲爷爷的紧绷姿态有所松懈,他问,“所以,你是宋志成的女儿?我记得,刚才你说过,你姓宋。”
宋漪年暗暗雀跃一下。
很好,至少老人家承认了他知道宋志成的车祸,证明这个对话有继续下去的良好趋势。
宋漪年坦诚,“是的。那时候我还很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现在想了解爸爸当年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又说明,是找了些关系,才查到老头子跟这件事情的瓜葛,近日登门求访,就是为了这桩陈年旧事。
姿态诚恳,话语谦卑。
差不多是铆足了九成九的力气,在和蒋劲爷爷博弈。
蒋劲爷爷平时浑浊的眼,此刻却闪烁着精明的光,默默地听着宋漪年说话,却没有再继续表态。
他或许在犹豫。
宋漪年心里捏了一把汗,她之所以敢现在说出自己的目的,是在赌。
赌人老了,会开始敬畏生命,敬畏鬼神,会想为了儿孙积福。
可蒋劲爷爷也是个厉害人物,神色没有一丝破绽,任凭宋漪年如何劝说,他都面不改色,
“你如何确定卷宗被人篡改过,那么陈旧的档案,隔了几十年,如果笔迹颜色掉落,实属正常。”
就在宋漪年一筹莫展之时,一直站在她身边、一声不吭地打量着屋内情况的孟修钦发话了,“蒋警官,如果你之后想起一些关于这桩车祸的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别的我们也做不了,以后蒋劲读书需要的费用,我们一定鼎力支持。”
说着,就不顾宋漪年的阻拦,将她半拉半抱地带走,一路塞进楼下的车。
宋漪年坐在副驾驶座上,懊恼地踹了孟修钦一脚,“你干嘛拦住我?还跟蒋劲爷爷说什么,事后想起来联系我们?他有阿兹海默症,估计事后更想不起来。”
孟修钦的西裤上登时印了一个浅浅的鞋印。
他不轻不重地呼吸两下,像是极力压住怒火,“谈话陷入僵局,不能获得进展之后,最好就是壮士断腕,择日重译。刚才你一直逼问蒋劲爷爷,但凡激起他一点反感,你就再也撬不开他的嘴了。这么简单的道理,经验丰富的宋医生,难道不懂?”
宋漪年懂,当然懂。
只是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机会白白流逝,而事情毫无进展。
宋漪年扭过身子,坐好在座椅上,重重地叹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