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祥子看似老实巴交,谁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寅时,就是夜里三点,正是一天当中最黑的时候。
俗话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谁会在大半夜的跟一个只见过两面的洋车夫,跑到荒郊野外的黑窑厂潭?
这究竟是祥子和别人一起设了个局,搞几件西贝货来冒充宫里的宝贝,从自己这里诈骗上一笔?
还是干脆连假都懒得造,直接把自己当肉票,绑了之后向他家里面索要赎金?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陈慕武认为黑窑厂潭不是不可以去,但绝不能和眼前的这个憨厚老实的车夫祥子一起去。
“这……行吧,陈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我再打听到些什么别的信息,在来这儿找您。”
“静候佳音。对了祥子……”
“怎么着陈先生?”
陈慕武问出了一直藏在心中想问的问题:“我多嘴问一句,你会养骆驼吗?”
“骆驼……那玩意儿我只在阜成门的那帮口外来的骆驼队里见过几面,别说是养了,摸都没摸过!”
得,看来此祥子非彼祥子,或者说这个祥子还没被军阀抓了壮丁,还没用自己新买的车“换”回来几匹骆驼。
陈慕武用几毛钱把送来情报的祥子打发走。
不和祥子去黑窑厂潭,不代表他自己不去黑窑厂潭。
陈慕武又留了个心眼儿:万一是自己多心了,祥子没有骗他,黑窑厂潭真的是宫里人监守自盗交易赃物的地方呢?
还是亲自到那里去看一下,眼见为实他才放心。
回到马宅的陈慕武立刻借用了电话,向富顺出租汽车公司打电话订了一部出租汽车,约定好第二天早上四点钟的时候到东板桥来接他。
这是他思前想后得出的结果,这年头三块钱一个钟头的出租车贵是贵了一点,但就胜在安全。
到了黑窑厂潭以后,他可以躲在车里,如果遇到危险就让司机加速离开,谁也奈何不了他。
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陈慕武,回到自己的屋子后,清点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财物。
宪大洋还有大概二三十枚,贴身的衣物里有五枚小黄鱼,另外还有离家前一脸冷淡的二哥陈慕平,一边念叨着“穷家富路”,一边塞给小弟的二十张㑜江兴业银行发行的十圆国币兑换券。
因为连年打仗导致囯民政府的信用破产,总部位于邶京的中囯银行和交通银行发行的纸币,反而不如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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