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总算达成了一致,便要来向天子请命……
一直冷眼旁观的杨复恭却突然大笑道:“书生误国!”
迎着宰臣们愤恨的眼神,杨复恭又是一声冷哼,箕踞而坐的双腿分得更开了,道:
“我早说过,这天下不是靠嘴巴打下来的,你们饱读诗书,那就专心谈经论道,不要来掺和兵事。不然,误己又误国。
“苦口良言,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西川那边都打了两年多了,你们还没看明白吗?你们的韦国公手捧天子诏令,打着朝廷的旗号,领着西川节帅的双旌双节……可为何那些西川刺史们全都投降了王建?他们眼睛瞎吗,还是就甘当违背诏令的逆贼?”
面对杨复恭的质问,宰臣们沉默了。
眼里的怒火也渐渐冷却。
前方战事打成这个怂样,他们哪还有底气同杨复恭争辩。
韦昭度是朝廷册封的西川节度使,手捧双旌双节,可西川各州县却都无视了他,一股脑全归顺王建,因为那些州县刺史们不傻,知道田令孜、陈敬瑄这艘船快沉了,也知道韦昭度只是个捧着朝廷诏令的空架子,唯有王建能保他们荣华富贵。
如今西川战事陷入停滞,那是因为王建已经坐大了,手握西川十余州县之地,当然不再甘心给朝廷打工,故而停止了攻城。
他要逼朝廷撤军,将西川节度使的旌节转授于他,然后他再名正言顺地进入成都……
杨复恭的讥讽仍在继续:
“你们在这里机关算尽,又有何用?
“凭着田令孜和韦昭度,两个同你们一样只会嘴上夸夸其谈的人,能斗得过王建吗?还搞什么鹬蚌相争、坐观成败,你们当打仗是说书呢?
“到时候,他们在西川一败涂地,还触怒了王建,让那贼王八找到了理由攻击朝廷,甚至要派兵来京师问罪……我看,你们又能找出什么说辞来。”
堂下宰臣们彻底闭嘴了。
杨复恭的话很糙,但道理却一点也不糙。
这本就是一个赳赳武夫的时代,刀枪不如人锋利,说什么也是无用……
御座上的李晔这时发话了,问杨复恭道:“对于西川局势,杨国老可有什么建言?”
杨复恭正得意呢,终于找到了机会狠狠地羞辱了一番这些讨厌的文臣,被天子忽然一问,回答得磕磕绊绊,
“圣上明鉴……老臣一时也没想好……但如杜国公、张濬等人的法子,肯定行不通的,那都是误国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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