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尽量不把心底的鄙夷显露出来,耐心解释道:“不带进来,莫非就让他们在前边拦着?若教旁人看了去,又会如何议论?二哥,你先把他们骗进来,等入了军中,四周尽是我们的人,还能由他们胡来不成?”
杨守信恍然大悟:“妙计。”
其实这哪算什么妙计,主要是他现在太紧张了,失了主意。
……
……
时代的一粒尘埃,落到个人身上便是一座大山。
哪怕,相对黄巢的草军和朱玫的邠宁乱军曾在京城内的所做作为,此次神策军内斗所带来的祸乱要小得多,毕竟大多神策军卒本就是长安子弟,乡土情义还在,只趁乱劫一下财物,甚少伤人……
但对普通长安百姓来,这依然是一场深重的浩劫。
此时,杜让能和刘崇望的宰臣身份,并不是护身符。
杜让能出自有唐一代显赫无比的京兆杜氏(所谓城南韦杜,去天尺五),但杜让能口中的杜氏门衰祚薄也是实话,至于为何国事衰败、杜家便不能幸免,这背后的复杂原因,自不是他这个局中人能说得清的。
杜让能倾力而为,集起了平康坊内所有杜氏子弟,包括他的两个儿子,外加上他们府上的年轻奴仆,也只得三十来人。
刘崇望祖上乃匈奴人,且为匈奴王室血脉,所谓“高祖(汉高祖刘邦)以宗女妻冒顿,其俗贵者,皆从母姓,因改为刘氏”,但长年的汉化后,其实已与汉人门阀别无二样,早在北魏孝文帝时便徙来中原,定居河南。
进入隋唐以来,河南刘氏起起伏伏,最多算个普通大家门第,远比不了那些名门望族,刘崇望本人是科第入仕,靠着才干和积攒下来的功劳升任宰臣。
若说他的匈奴血脉给他遗留下来的东西,大概只有两样,一是为人极刚烈,主持吏部从不徇私、也不畏权贵豪强;二是喜结交豪勇之士,时常周济。
因而,刘崇望最后集结起近六十人,多为平日里得他照顾的热血之士。
集齐这近百人队伍后,又寻了些刀枪棍棒为武器,主要由刘崇望提供,他府里除了铁甲和弩弓外,其余刀剑等兵器收藏了不少。
凭这一百人,此番再从平康坊内出来,他们终于能从混乱的街巷上闯出一条道来,虽比不上张濬和孙揆那样领着大队精悍军卒来去自如、盗匪和散卒们见了得纷纷避道,但也算通行无阻。
一路上,若见着盗匪公然行凶,还会出手惩戒……
又顺利通行无人看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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