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李晔此时所见,便是众多流民围在县衙外等候入籍。
也可以看见,县衙里确实人手太少。
李晔粗略一数,等着入籍的流民有之数,已将县衙正门外的空地塞满,而负责维持秩序和执笔登录的衙吏一共只四人。
转向县衙后面库房的所在时,提着口袋或捧着碗来领取粮米的流民更众,不下千人之数……
李晔又在县衙及城内转了大半个时辰。
期间问起乡练之事。
卢宴摇头回道,目前乡民们刚刚返乡,茅舍未建,田地未来得及开垦,哪来有闲时乡练……尤其民心未定,尚不信任官府,此时便要召他们去乡练,怕是仓促了些……
云阳县离京城较近,又是招抚流民最好的几个县之一,尚且是这般境况,据此便可猜知其他县的情况了。
杜让能在一旁有些尴尬。
他坐在朝堂上,安排好务农的入籍、田亩等相关事宜后,已拟出了乡练的具体条文,还递交了天子审批,看起来工作斐然。
可实际各县的情况,终究不是用笔写出来的……
不待天子垂询,他主
动请示道:「臣以为,乡练事宜,应等各县分完田地,农户安顿下来后,再徐徐推行,不可失之冒然。」
李晔点头应道:「可。」
该了解的,差不多也就这些了。
离开云阳前。
李晔留下卢宴单独相处,嘱托道:「你父亲的事,朕心中了然。错不在你父亲一人之身,乃是田令孜弄权,先皇兄昏庸所致。」
卢宴既激动,又惶恐,忙跪地请罪道:「都是臣下无能,致使朝廷有难,万万不敢归咎于先帝……」
李晔摆手制止了他:「此刻没有旁人,朕说的是心里话。」
卢宴不知如何应答,唯有眼含热泪,磕头谢恩。
李晔又道:「即便你父亲有过,也不该牵连你,更不至于连累整个卢家。放心,你只要是忠心的,肯干事的,朕自然会看得见。」
「微臣,叩谢圣上大恩大德。」
卢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也不起身,跪送天子离去。
他会永远记住天子今日同他说的话,及天子离去时如高山仰止般的背影。
再回想起父亲自尽前同他诀别的场景,他不禁泪如雨下,又对着天子的背影重重磕了一头,嘴里念出声来:「父亲,您老安息吧……」
经朝廷重组,户礼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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