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绾没有立即领命。
之前他曾多次苦劝杨复恭退守阆州,这也是他亲自入京面圣的原因,可毕竟圣上有口谕,还是得如实转呈。
「国老,圣上确实说东川不日将有变故,而且末将瞧圣上说得很确信,不像是为了勉励国老而随口一说……」
「什么变故?」
杨复恭眉头不禁一皱。
他身在绵州,西南两面全是东川军,若东川有什么变故,他难道察觉不出来?反倒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内的天子能预料到?
「圣上说,顾彦朗已时日不多。」
张绾小心翼翼道出。
果然,他看见杨复恭的眉头已皱成了一团。
顾彦朗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时日不多了……如此荒唐的话,任谁听了也无法相信。
但杨复恭也不能说天子的不是。
多半是哪个女干邪小人为讨好圣上进的谗言……
他只摆了摆手:「赶紧去替我传令。事不宜迟,明日就退往阆州。」
次日。
神策军一早就下达迁营的军令,可迟迟未有
行动。
士卒听说要拆营行军后,原本非常兴奋,可再听并非是回关中,而是迁往阆州,顿时就不干了,纷纷嚷着「回家」。
杨复恭怒极。
神策军一贯骄横,他都默认了,大军新败,将卒们心里有情绪,他也都能理解……可如今竟敢公然违抗军令。
也该杀一批人,教他们都认得军令如山。
杨复恭正要抽刀下令,却被张绾从身后死死摁住手臂。
再看张绾满脸焦急和哀求,不停地眨眼晃脑袋,示意他绝不可杀人立威。
杨复恭顿时冷静下来。
他张眼望去,士卒们脸上的怒气更盛,而怒目所向,正是他的神策中军大帐。甚至于他大帐内外的亲兵将卒,也都垂着脑袋,似乎已默认了士卒们对主将的愤怒……
在这种情况下,他杨复恭若敢下令处决某个士卒,便等于引燃军中所有士卒的怒火……
杨复恭此时真的怕了,忙向张绾下令:「你立即告之全军,方才只是有人擅传军令,从未有迁营一事。」
「诺。」
张绾应声举步。
「等等。」被杨复恭叫住了,「把我帐中的财物带上,分发给将卒们。」
「发多少?」
「有多少算多少,全部散给他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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