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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如今朝廷内部君臣同心,这已是在艰难外部环境催迫下所能形成的一种最好的良性局面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与臣子们的立场,其实并不完全一致。
天子就是天子,臣子就是臣子。
一场战事中,臣子就应当表现得勇往无前,无所畏惧,这是他们做臣子的本分,也是表给天子的忠心。
天子当表彰臣子的忠心,但却不能放任他们的这股冲劲。
如果把臣子比做战马,只管撒腿疾跑,那天子便是那根缰绳,既要操控跑的方向,也要适当地勒一下绳子。
身为天子,他不得不考虑,臣下对战事的分析,是他们基于对战局的客观判断,还是表给他看的忠心?或者说,这里面掺杂了多少表忠的成分。
基于立场不同,他还得有更多的考虑。臣下往往只考虑如何取胜,而他还得考虑,这个胜利得来的,划不划算……
或许康承业说得没错,只要严令各军日夜不停地疯狂攻城,李茂贞必然招架不住。
但李晔在但凡还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不能罔顾将卒们的性命,行此下策。
李晔转
而看向了默不作声的张濬,问道:「张卿,华州那边的情况如何?」
张濬如今也算长进了,自从入凤翔,见识过真实的沙场后,他身为兵部尚书兼兵马府左佥事,依旧会列席天子与诸将的军务商讨,但基本只带了一双耳朵进来,再不似往日在兵马府内那般高谈阔论。
便如今日这般,只有天子主动询问,他才会起来作答。
「回圣上。韩建来信依旧是一味诉苦,道形势艰难,寻求朝廷的支援……但据臣所知,其实潼关外的形势并不严峻,陕虢、洛阳两路关东兵马一直停驻在潼关三十里开外的地方,并未再靠近,如今又有了朝廷诏书,想必更不会轻举妄动。」
「陇州那边呢?」李晔再问。
「韩逊又来了一次消息,说他正沿关陇道南下……臣另得来一些消息,不知当说与否?」
「说。」
「禀圣上,臣听闻,韩逊破了萧关后,又与当地原州将校联合,返身攻打了平高(原州治所),似乎并不急于南下……」
「朕亦有听闻,灵州人马有限,又长途迁徙,如今新占了原州,自当修整一段时间,并不奇怪。」
天子轻飘飘一句带过,张濬也只好点头应道:「圣上体察下情,令臣等钦佩。」
李晔随后又问了军中粮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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