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他当着人家爹娘的面,话说得如此不客气。
“难怪我师父这些年总收不到徒弟,口下从不留情。”
又得卫湘君打圆场,“都知我当初为何要撂挑子了吧?”
郑乔生就是这样的人,别的事能糊弄,唯独在医术之上,容不得半点瑕疵。外人或觉得他不通情理,其实他只是比别人多了几分执着。
才进师门便被泼冷水,阿寿完全没有不高兴,乐呵呵地道:“谢师父鞭策。虽说阿寿脑子不够聪明,可师姐说过,勤能补拙。只要我舍得下工夫,日后总不能教师父失望。”
郑夫人是真喜欢这个小徒弟,“你以为你师父有多聪明?他那会儿都三十了,还挨郑大医的骂,说他愚拙,不是当大夫的料!”
被自个儿夫人拆了台,郑乔生无奈地直摇头。
狠话放完,郑乔生将闲杂人等都请了出去,如当年卫湘君拜师时一样,和自己徒弟足足谈了半个时辰的济世之道。
站在外头的卫湘君隐约记得,她那会儿根本听不懂师父在说什么,后头更是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阿寿倒听得认真,靠在枕上,一眼不眨地瞅着郑乔生。
“姑娘!”
碧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卫湘君被吓了一跳,拍拍胸口,走下台阶,“这么快就回来了?”
碧雪昨儿犹犹豫豫,有话又不敢说。
一块长大的姐妹,卫湘君如何看不出来。
还是她主动问了,碧雪才讲了实话。
昨儿无意中听人提到南门巷刘家那儿子,碧雪便想过去瞧瞧。
卫湘君也没拦她。
“他们家算是垮了。刘二前脚被判了苦役,后脚珍珠她嫂子便跑了,还把家里值些钱的东西全都卷走。刘婶子如今天天跑衙门外守着,就跟得了失心疯一般,非要见儿子一面。”
碧雪叹着气道。
“是吗?”
这家人心术不正,只能说咎由自取。
“珍珠腿脚不方便,每日还得陪着刘婶子走一趟。她们如今连粥都喝不上了。”
“你手里那些体己,是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别一股脑都送了人。”
被卫湘君一语点中,碧雪神色讪讪,“珍珠不肯要。”
“以后别去南门巷了。”
卫湘君打算去账房看看。
“姑娘,珍珠卖身契还在您这儿吧?”
卫湘君站住,“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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