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宫女崔大娘是他师父在宫中的对食。虽遭外人耻笑,可人家夫妻相称,十分恩爱。
可世间好物不坚牢。邹让的师父被冯保害死,崔大娘也出了宫。
邹让一直没说这位在外头的营生,卫湘君还琢磨,崔大娘有什么本事,能在这城中到处走?
这下她明白了,衡阳城中倒夜香的,的确哪儿都去得了。
邹让眼睛眨了半天,拔下自个儿头上银簪子,放到崔大娘面前的桌上,“师娘,我师父走之前说过,宫里头论到机敏,没人比得过您。只可惜您看错了人,才跟着他吃了大苦。我在师父跟前发过誓,总要为您养老送终。这回,赏我一个面子?”
“放屁!”
崔大娘突然怒了,拿起那簪子砸向邹让,“你还拿你师父遗物来恶心我?老娘当日让你听话,随我出来接了这家业。你给我面子没?老娘稀罕你养老送终?还不知道谁先死!自个儿不想好,甭拉着老娘陪你死!”
卫湘君是过来找人帮忙的,没想到尽瞧人斗嘴了。
“师娘,我不是想为师父报仇吗?”
邹让抱着头躲闪开,随即跪到地上,抓住崔大娘两只袖子,“冯保死了,正是王后娘娘带着卫大姑娘处置的他。我师父的仇算是报了。我欠人家的情。这会儿卫大姑娘遇到难处,我得帮她。”
妇人一怔,转头看向卫湘君。
“师娘,我这人记仇,更记得恩情。您帮我一把?”
邹让说着,头狠磕到地上,竟嚎了起来,“我没爹没妈,当您是我亲娘。您若不帮我,我一个谁都能踩得死的小太监,还能求谁?”
“邹让,你们先说,我到外头站一时。”
卫湘君掉头便要出去。
她要是这位师娘,指定要被气吐血。邹让也坏得很,你不顺他意,他就跟你死缠烂打。
“嫌老娘腌臜,还想老娘帮忙,真把自己当根蒜了!”
这一句讥讽,让卫湘君转过了身,看向这位头发白了一半,却依旧看得出年轻时风采的崔大娘。
卫湘君索性又回来了,弯腰捡起地上簪子,过去挑了烛花。
屋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将簪子塞回给邹让,卫湘君开了口,“想来我该称呼一声‘崔大娘’。小女卫湘君,是个大夫。急着要进岳大将军府,为的是救两个人。我师父被朝中最大的权臣所害,如今还在牢里。岳大将军是我们正修堂的靠山。他活下来,我师父才有逃出生天的机会。我与邹让有些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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