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下去,双手僵在半空中,良久以后才闷闷地憋出了一个音节来。
隔着她层层叠叠的小辫子,再加上她声音本来就细小些,时清然实在是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于是又问了一遍,“什么?”
“......我。”少女狠狠地咬着下唇,脏兮兮的面上翻涌着呼之欲出的愤怒与痛苦,仿佛目睹了国破家亡、随时打算以身殉国的末代君主,“是我。”
她的下唇被牙齿咬破,殷红的血液落在细白的牙齿上,像远远看去是含了朵朵含苞待放的梅花。
方才那个字说的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然而作为听众的时清然也没能好到哪去。
这少女细细的声音像一块凭空落下的大石头,狠狠地砸在时清然胸口上,将她砸的霎时间头晕目眩,险些喘不上气,好半天才吊起嗓子、声音颤抖得像濒死挣扎的鱼,“你说谁?”
弄儿几乎是与此同时转过头来,同时清然一道,四条目光赤裸裸地钉在了一身月光银白的镇南王殿下长身玉立的身影上。
清亮如水的阳光下,宋煜辰露出了满脸莫名其妙,随即缓缓地皱起了眉头,表情几乎快要裂开。
霎时间,前院里万籁俱寂,只剩下那少女声嘶力竭的怒骂。
片刻之后,卧房内。
一直到被弄儿拉回房里按到凳子上坐下,时清然还觉得一双脚是软的,她很想拿出几分做正妻的气势来,点着宋煜辰那张俊逸的脸皮朝他河东狮吼一场,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她没有,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宋煜辰将那少女一掌手刀劈晕了,随后又轻飘飘地拎着人往柴房方向走去,任凭全身滚热的气血在一瞬间凉成了高山之巅积攒千年的霜雪,从身到心凉的透透彻彻。
但彼时她只是觉得心乱如麻,也许是被这猝不及防的说法吓傻了,竟死活没想起来开口制止,此刻回到房里,又莫名紧张起来,紧张得一连吃光了桌上的两盘点心。
弄儿不过是出去给她拎了一壶茶水的功夫,转眼间见桌上多了两个油光锃亮的空盘子,同样吓得不轻,赶紧将剩余的大半盘瓜果端的远远的。
时清然又兀自灌下去两大杯茶水,渐渐觉得腹中开始有了饱胀感觉,这才恍恍惚惚地感觉到了几分真实,眼底却仍然空洞着,仿佛要将面前那团虚无的空气看出朵花来。
弄儿无声地叹口气,十分好心地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时清然登时跟被踩着了尾巴的猴崽子一样,“噌”一下跳起来,吱哇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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