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给她擦手擦脚擦身子的时候,望着她如同两潭死水的倔强眸子,到了嘴边的劝说终究还是被咽了回去,一言不发地做完该做的事,随后上山采药,回来种地,日子过得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于是十四岁的何皎皎便自以为是地了然了,认为她师傅并不真正爱她,也一点儿都不心疼她。
又是一个午后,师傅推开房门打算给自家这个不争气的小徒弟喂饭,下一秒望见了空空荡荡的床铺,手上的托盘和碗筷一道“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何皎皎是抱着不再回去的心思下山的,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一趟,她遇见了罗云乐。
那是在她下山的第十天。
师傅一定会来找她的,她知道,于是她躲在了一个师傅绝对不会去的地方——青楼,摇身一变变成了个瘦小的杂役。
她年纪小,身板也平,装成个不会发声的小哑巴很容易,在她打着手势笨拙地向主管比划了一阵表明她只想混口饭吃,可以不要报酬的时候,主管二话没说就将她留下,安排到后院干杂活去了。
坏就坏在那天,她被派遣去楼上一个姑娘房里送酒水,歇在那姑娘房里的男人机缘巧合地看清了她俊秀的小脸,登时也不管她是男是女,将人搂进了怀里就要往榻上带,周围陪酒的姑娘只是笑,边笑边起哄,将喷香的手绢摇成了朵牡丹花。
何皎皎怕得要死,眼看着衣带就要被解开,情急之下哆嗦着嘴唇将花花从袖口叫了出来,一口咬在那男人脖颈上。
随后等那男人手脚麻木了,她赶紧跳了下来,望着同样喝倒在桌上的陪酒姑娘,登时话不成话,夺门而去。
没人看见。
她拼命安慰着自己,反正没人看见,伤口那么小,不会有人想到他是被蛇毒死的。
但她终究还是没敢继续在青楼里待,灵台里跟针扎了一样疼,有个声音清晰地提醒着她——你杀人了。
顶着一脑袋人命官司的何皎皎活成了一只惊弓之鸟,吃不敢吃睡不敢睡,最终发展到了不敢在人前露脸的地步。
濒临崩溃的时候,她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回家去,问师傅该怎么办,如果是师傅的话一定会救她的。
可她不能。
这豆蔻年华的小少女偏偏生出了满身骄矜得不得了的风骨,硬生生咬紧牙关将这份心思憋了回去,既然已经下山了,她觉着自己便不该再回去,起码在证明给她看山下比山上好之前不能回去。
然而风骨是风骨,能逞一时英雄,却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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