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挣扎,肥硕的身子将鸟笼撞得狠狠摇晃了一下,连带着挂笼子的这棵倒霉的杏花树树梢跟着抖了抖,抖下一小朵方才绽放不多时的杏花来。
这细小的花朵晃晃悠悠往下落,顺着微风落在红衣少年乌黑的发间,跟他那双亮的出奇的眼眸搭配得十分相得益彰。
然而这小少年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自觉,一把将娇嫩的花朵拈了下来,狠狠地在掌心里攥成了一把芳香四溢的碎末。
时清然刚将视线面前焦黑一片的砂锅上抬起来就看见了“辣手摧花”的一幕,咽了口口水之后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道,“哈哈,又失败了啊,哈哈哈......”
“哈什么哈!笨死你得了!”殷小七拍开满掌心清香,一个健步冲过来提起拳头就要往时清然脸上揍,然后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小的几乎微不可查。
殷明止好脾气地道,“小七——”
“师傅你先不要叫我!我真的要被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殷小七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弄儿安静地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对此雷声大雨点小的折腾已经见怪不怪,大有要僵坐成一座清冷石像的意味——事实上她也几乎已经做到了这个标准,面上疏离冷漠的神色做的十分到位,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的两道眼神是穿透了时清然、钉在她身后那位病态美人身上的。
微风轻拂,花树枝丫影影绰绰地晃动着,在殷明止那张苍白的过了头的面上投下几块细小的光斑,随着树影的位置移动一会儿亮起来,一会儿又缓缓地熄灭。
如同漆黑夜空中暗亮不定闪烁着的星辰。
然后“砰”的一声传来,殷小七一巴掌将那只焦黑的砂锅丢到了边上。
他拖着臭烘烘的脸色把时清然拖到石案前边,从不知什么地方又变出了一只光亮崭新的砂锅塞到她手里,恨铁不成钢道,“最后一次了!我就再演示最后一次给你看,能不能学会可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要是这次再——”
他咬牙切齿了半天,搜肠刮肚也没能措出什么凶狠的辞来,于是索性将后半句话囫囵吞了下去,浑浊不清地哼唧了一阵子道,“我可就真的不教你了!”
时清然老老实实地配合着他装怂,当然也有可能是真怂。
她讪讪地笑了一下,拆开桌上的油纸包,摸出一条炸的金黄酥脆的白糖糕递给他,一半讨好一半诚恳地道,“我记着了——这是你之前说你最喜欢的那家,我专程起了个大早去买的,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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