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得硬着头皮道,“......是,臣知道了。”
宋煜辰淡淡地点点头,瞬间功夫又恢复成了那个明净的模样,“张大人费心了,晚辈谢过——”
说着,这年轻的亲王冷不丁弯下腰,双手作势要往前拱。
这边怀揣着一肚子还没来得及散干净的大逆不道的张大人一看这阵势,当即心虚得快要吓晕过去,忙上前一步拦住他,“殿下且慢!臣......这是臣......”
张大人此人,一条舌头虽不及宋煜辰那般灵活多变以至于能灿出莲花来,可诸如“为江山社稷黎明百姓应当做的”、“绵薄之力而已,殿下看得上便好”等等此类的鬼话还是能够驾轻就熟地张口就来的。
可此时此刻,他一着急,被满腹心虚憋出了一脑门汗水,“应该”二字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镇南王殿下拳拳为国,赤胆忠心远远轮不到他一个想着混吃皇粮等退休的二品官员来怀疑,他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无论逾矩与否,都是为了江山稳固在做打算。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他就算再功高位尊,也不过就是个亲王,顶天了是个有一支精锐部队的亲王,跟敬善堂这样的地方也是费了八竿子力气才勉强维系上了一点还没有下雨时门口那个水洼深的交情,除过保家卫国这类无可奈何的事之外,难道要将这鸡零狗碎的政务也压到他一个人身上去么?
张大人这能将安定侯气的吹胡子瞪眼乃至当堂骂人的刀子嘴此刻宛如喊了块软滑的嫩豆腐,拿不起来放不下去,僵成了一个木头人。
但他只僵了几秒就默不作声地在心底打了个耳刮子,将自己那颗摇摇欲坠的忠谏之心打回到了原本就该安放着的地界。
统共他只是皇上手底下的一根笔,一根笔有资格闲着没事想东想西么?
思及此,张大人惊疑不定地朝着宋煜辰拜了一拜,退了出去,踩着雁回楼一楼的人声鼎沸,一半狼狈一半飘忽地迈出了大门。
纵然没什么实际进步,却也浪费了人家一整天时间,要说收获,能得到殷明止那般温柔缱绻的夸奖,时清然认为自己非常应该满足。
于是她本着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一颗心,将殷小七请到了雁回楼,由着这少年人的性子请他吃了一餐,然而四四方方的桌前也就只坐了他们三人而已。
殷明止以“不劳破费”为由,委婉地拒绝了她真假虚实全掺和在一起的邀请,随即便轻飘飘地回房去了——脚步轻盈缥缈,跟找不着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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