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狼藉——她和殷小七都饿的有些狠了,一下手便没了轻重,好端端的菜色给他们吃的像是被狗崽子啃过一样。
默了片刻后,时清然咧着唇角笑了一下,伸过一直油乎乎的手来,手心里捏着一只还算完好的鸡腿,献宝似的放进了弄儿面前那只从头到尾都没有沾过半点荤腥的碗里。
然后时家大小姐顶着弄儿惊讶中带着错愕的眼神,十分自觉主动地忽略了余光里混着的那几分嫌弃,挤出一包十分真诚的眼神来望着她,“给,专门给你留的。”
弄儿面不改色地扫了一眼已经被撕的皮肉分离的烧鸡,登时便觉得这个作为“专门”专的委实不怎么真心,然而她两道支棱成了刀剑的柳叶眉还是不由自主地松垮下来许多。
自然,最后这只鸡腿还是进了时清然的肚子。
三人从雁回楼门前出来时,殷小七酒足饭饱,火气全然不见,又成了那个亲亲热热的小尾巴。
时清然被他黏着,一时间松出一口气来,倥偬地要在街角转弯,被弄儿眼疾手快地拽着衣带拽了回来,忍无可忍地顺着街角拖回镇南王府去了。
人吃饱了就容易犯困,然而即使是在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的时候,时清然还是挣扎着从床帐里探出头来招呼道,“弄儿!”
弄儿端着一盆水过来,闻声立即凑了过来,“小姐,叫我有什么事?”
时清然哼唧了一声,有些费力地撑着不让眼皮完全耷拉下去,“唔......永县的那个药材......你明日去账房划些钱来,我们......”
她颠三倒四的话堪堪说到一半,被弄儿一把冰毛巾丢过来,结结实实地堵在了牙关之后,随即忍无可忍地一把将她的脑袋按回了床帐里边。
时清然由衷地觉得,弄儿在有些地方和宋煜辰是很像的,一样的不近人情,一样的冷漠疏离,一样会在不想听人说话的时候直接堵住人家的嘴,唯一一点区别,便是弄儿拿的是冰凉的毛巾,宋煜辰拿的是缱绻温柔的唇舌。
可弄儿掏出来的乃是一颗冰凉的真心,宋煜辰递过来的那团热气腾腾又是什么呢?
对于自己这个自顾不暇之余还能抽空顺便意淫一把的才能,时清然由衷地感到十分钦佩,却又不由自主地有些忧愁,于是她便在忧愁与钦佩之间来回摇摆,像是坐上了小桥流水上的摇船,转眼间便沉溺在温柔缱绻的梦境之中。
今夜没有月光,弄儿面无表情地给她擦干净手脚之后没忘记将窗子顺手关住,防止她半夜吹冷风第二天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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