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桌前,眉眼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仪态实在算不上高贵——他只穿了件中衣,墨色的长发锦缎般披散开来,指间拈着一只白玉茶杯,另一只手则很像样子的捏了本书卷,正拿大拇指慢条斯理地翻着。
察觉到了她的异动,宋煜辰掀起眼皮,轻轻挑起半边入鬓的眉眼,面无表情地接过她方才没来得及出口的半句话,道,“趁着姓宋的什么?”
时清然闻声僵成了一根硬邦邦的人棍,干巴巴地笑了一声,随后故作冷静地扶住半边柱子,欲盖弥彰地抬手在鼻尖下边蹭了一下,“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咦你今天不用去上朝的吗?”
“不用。”宋煜辰放下书,淡淡地道,“你起的比平时早很多,是急着出发去永县么?”
时清然小心翼翼地将他这句话放在唇舌尖上来回砸吧了好一会儿,硬是没能咂吧出什么大悲大喜的味儿来,于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哦。”
“那正好,你收拾行李的时候连同我的也一道收拾了。”宋煜辰抿了一口茶水,起身拿起挂在一旁的外衫兀自穿好,随口吩咐着,仿佛这是一件十分理所应当的事情。
时清然惦记着他一大清早无声无息吓自己的事,于是堵着气道,“殿下还真是会使唤人。”
宋煜辰谦虚而随和地道,“多谢夸奖。”
时清然,“......”
好在镇南王殿下虽生在富贵的帝王家,是实打实的金枝玉叶,一出生便含着这等旁人穷尽此生也无法企及的分量的金汤匙,却不曾被娇惯成一个蜜里泡大的骄矜公子哥。
秉承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原则,宋煜辰嘴上虽然恶劣了些,却并没有要求时清然来帮他更衣,甚至连梳头戴发冠的一套流程都是自己躬亲完成的,手艺不知道要比弄儿好上多少倍。
他那双修长手指拂过的地方,紧的紧松的松,衣裳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头发更是半分不乱,每一根都熨熨帖帖地安放在该有的位置上。
时清然看的满心艳羡,忽然生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想法——若是宋煜辰能像弄儿那般陪在她身旁就好了,这样不但有了贴身保护她的人,连手艺灵巧的丫鬟也有了。
弄儿虽说哪都好,就是凶了点,不对,应该说是忒凶,从来都是直接拿着冷冰冰的湿毛巾往她面上糊,梳头的技术也差的让人叹气,脾气秉性和手艺没一个是拿得出手的。
这边时清然正摇头晃脑地暗自感慨着,忽然又福至心灵,后知后觉地从这大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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