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一病就是半个多月,这下被她哥一下子抓住了把柄,于是那个冬天,她能够活动的范围便从整个山庄缩小到了一间宅邸连同宅邸前面那块方寸大小的院子。
地方小,伺候的人也少,除过弄儿之外,她身边的佣人如流水来了又去,且每一次来的都是陌生面孔,也不怎么跟她说话。
入冬之后,除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每日进出院子的小婢又多了一批,是专程来扫雪的。
天开始下雪,她们开始干活,并且牢牢地将时轩的话记在心头,活干的格外认真,那方寸大小的院子里连半颗雪花都不见,成了一片皑皑的粉雕玉砌之中唯一一块黑色疤痕。
彼时时清然年纪还小,且正处在最叛逆的时期,一口认定了这一定是她哥安排的。
不让她出门就算了,连雪也不让她玩,还整日逼着她看书写字,简直是莫名其妙,忍无可忍!于是时家这位装模作样地逆来顺受了十几年的大小姐一气之下,将房里平时用的梨花香给换成了她自己捣腾出来的迷魂香,成功放倒了一干没有任何戒备心的小婢女和连带着被殃及池鱼的弄儿。
之后她便满心欢喜地跑了出去,在别院里玩了好长时间,玩的脸颊冻成了通红色,十根手指头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胡萝卜。
玩的尽兴了,也冻的够呛了,她顺顺利利地翻过墙头,顺顺利利地沾了满身雪花,顺顺利利地被暴怒的她哥逮了个正着。
结果自然十分明了,从主到仆,有过者皆有罚。
但主子毕竟是主子,所谓的罚,也不过只是被戳着脑袋轻描淡写地说教上几句就算完事了,而院里所有当夜当值的小婢受的惩罚,则是通通在房檐下边的青石板上跪了两个时辰。
时清然没敢出去看,据说跪完之后惨叫连连,生冷的青石板成了不见牙的猛兽,悄无声息地咬住人的骨头,在她们哭哭啼啼跪完了要站起来的时候沾走了一层细嫩皮肉。
惨叫声和抽泣声伴随着细碎的雪花往下掉,如同挣扎着从地狱的油锅里爬出来的冤魂,密密麻麻,无孔不入,顺着比头发丝还狭窄的门缝往里钻,凄凉之余带了一丝悚然。
时清然还是头一次感到那般无措,头一次觉得平日里厚重如城墙的那扇门板原来这般单薄,单薄得连人声都隔不住。
茫然无措之余,她终于低下头来,道,“我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你把她们都带走吧。”
彼时时轩已经比她高出两个头,出落的十分高挑,纵使半句话也不说,只长身玉立地往那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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