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来说,时家的财力如何,外人纵然做不到十分清楚,却也在心里大致地有个数,于是外界将她传说成了个恃宠而骄以至于飞扬跋扈的蛇蝎女子,就差说她是生长在金山银山上饮着珠玉淬出来的水长大的了。
得此响当当的名声,时清然觉得十分惭愧。
一是她并不没有跋扈到那个份上,甚至还包子的很,任人搓圆捏扁得惯了,渐渐地便失了反抗的力气。
至于恃宠而骄就更不必说,来了王城之后的日子比从前跟着她哥也没好过多少,唯一一点值得庆幸的便是宋煜辰不会有事没事查她功课。
生长在这般艰难困苦的境遇之下,她这大小姐做的委实忒委屈了。
莫要说什么金山银山,便是稍微大些的屋子她也是没见过的,头一回来到镇南王府的时候还为王城独有的那飞雀房檐和雕梁画栋震惊了好一阵子。
而眼前这间甚至于已经可以说是岌岌可危的茅草屋更是将这道理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又加重了不少。
她自认为自己算的上十分能够吃苦,甚至于比一般人的适应能力还要强,也没有什么小姐脾气,可眼前这间茅草屋无论是格局还是大小都着实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俗话说,君子不可不抱身心之忧,亦不可不耽风月之趣。
但俗话没说清楚,这风月之趣具体指的是什么,是否也要讲究个情愿不情愿。
譬如说此时此刻,时清然是很不情愿被按成这般半蹲不蹲的姿势,很不情愿来偷看这并不值得偷窥的小伙计,也很不情愿将这顶主动提出要偷窥的黑锅定在自己头上,更遑论还是在镇南王殿下的陪同下。
平日里看个话本都要躲着藏着偷偷摸摸,现下却如此光明正大地直接违反礼法,纵然身后的黑暗浓的没边,时清然还是觉得别扭不已,有种赤身裸体在神武大街中央扭秧歌的感觉。
她像是一只馋嘴猫,觊觎了鱼缸里活蹦乱跳的小鱼已久,可平时看一眼都会被主人毫不客气地揪着后衣领教训,如今主人却不知为何,忽然心情大好地往她面前主动丢活鱼。
原本这应当是件令人欣喜的事,但那鱼是半死不活的,眼珠子快要夺眶而出,叫她看的半点胃口都没了,偏偏主人还要按着她的头逼她去看。
这真是岂有此理,未免也太折磨人了!
此时此刻,时清然便是如此,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很。
她究竟有没有偷窥的癖好这事暂且先撇开不说,就算真的有,能够值得她偷窥的也应当是一些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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