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真没有什么要说,也一定是和颜悦色的,最不济一通和稀泥地暂且糊弄过去,可如今这形容是怎么回事?
裴毅虽然心里想法多了些,却也十分懂得见机行事。
于是他撩开衣摆,作势要见礼。
毕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面子功夫总还是要做足,该对新皇陛下行的的礼节半点也不能少。
然而不等他真正将腰背弯下去多少,宋煜寻便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春风化雨的模样,摆摆手道,“皇叔不必拘礼”。
少年天子仿佛完全不知道这位侯爷究竟在心里是如何编排自己的,面上和颜悦色道,“皇叔有事情稍等片刻再说,待会儿朕在上书房等着,咱们细细地议。”
明眼人稍微听上这么一耳朵就该明白,陛下这是在下逐客令。
然而陛下不愧是陛下,温文尔雅的名号真不是旁人信口胡说瞎编乱造的,连赶人都能赶得如此含蓄委婉,可谓是给足了安定侯台阶下。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哪里像是君臣之间该有的模样,分明就是半大的孩子在尽量讨好长辈。
裴毅却丝毫不以为忤,“早朝还未结束,陛下这是急着要去做什么?”
“有些急事,亟待处理。”
随口敷衍完了,宋煜寻话音一转,“不过只是点小事,不劳皇叔牵挂。皇叔如今身子刚好,不要在大殿上站的时间太长,当心吹着受凉。”
末了,他又转向身旁那小内侍道,“去准备上暖炉热茶,请皇叔先去上书房坐着歇歇脚。”
安定侯摸不清这位新皇陛下葫芦里买的究竟是什么药,却也没敢多说,忙后撤一步道了声“谢陛下挂念”。
不等他将一肚子念叨得熟的不能再熟的场面话接着往下说,宋煜寻微微地笑了一下,随即抬脚便走,身形凌厉轻快如同梁上飞燕。
小内侍脚软,跟不上这位陛下的动作,只好忙喊了句退朝,吩咐完了身边的人去准备茶水,自个儿伶俐地凑过来,低眉顺眼地道,
“侯爷,您这边请。”
裴毅站着没动,眼神还黏在方才少年天子飞一般掠出去的乌黑檀木门槛上。
在小内侍眼里,安定侯绝对是块捉摸不定也惹不起的硬骨头。
此刻这位骨头拉着脸不吭声,明明只是短短几秒而已,他却站的冷汗直冒,眼睛甚至有点花,头一回觉得伺候人这么难。
又等了好大一会儿,裴毅才总算纡尊降贵地挤出了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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