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身形同周边的艳丽格格不入。
他轻轻摇晃着手上的折扇,慢条斯理地冲他道,“成大事者须得耐得住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侯爷,是您的,我半点都不会少给,您着什么急?”
忽的,马车拐了个弯,马蹄踩碎一地枯枝,嘎嘣嘎嘣一串脆响。
裴毅被这马蹄踏过残枝的声响拉回神志,抬手揉了揉额角。
可究竟是他太过心急,还是那人是刻意拖延了回信的日期?
隔着一层马车壁垒,安定侯听着外边阵阵朔风刮过,有些后悔起的这般早。
原本他就是顶着旺盛的肝火从大殿里晃出来的,这会儿加上后悔,忽然觉得额角发酸,有点头昏脑涨。
方天佑见状,很有眼色地道,“侯爷是又头疼了吗,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瞧瞧?”
“不必。”
裴毅摆摆手,嗓音有些哑,如同经年生锈的两块铁片擦在了一起。
“上回小的新得了几盒线香,安神清心的功效不错,之前给大小姐送去了些,小姐也说不错,要么待会儿小的差人将剩下的几盒全送到侯府去。”
安定侯“唔”了一声,这回总算是没有拒绝。
想了想,他又问道,“你早上去府上,看见蓉蓉了吗?”
这个月来,安定侯告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惦记着他那点至今也没能填满的沟沟壑壑。
若要说唯一一个上些心的人,便就是他膝下唯一一个女儿,侯府大小姐裴蓉蓉了。
方天佑眼瞧着马屁总算是拍对了地方,忙谄笑着接过话道,“瞧见了,大小姐正要往后院去,说是要去上习字的早课。”
闻声,脸色冷的堪比腊月里房檐下的寒冰的安定侯竟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油头粉面的幕僚忙不迭地凑上去,“小姐懂事的很,真让侯爷省心。”
安定侯虽然平日里刻薄狂妄了些,可在提及儿女时却也会避免不了地温柔下来。
此刻,他就如同天底下所有听到了儿女被夸赞的糊涂爹娘没什么两样,精明睿智的外壳轰然倒塌了大半,露出一半得意一半矜傲的内心来。
尽管表情同“谦虚”二字几乎沾不上半点关系,他还是秉承着老祖宗留下来的优良传统,很合时宜地笑骂了一句,
“你倒是嘴乖,她若是真有你说的那么懂事,就该听一听我这个当爹的说的话。不要那么任性。”
方天佑赔着笑脸嘿嘿笑,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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