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明目张胆地举着火把,将明晃晃的钢刀横到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脖子上,“刺啦”一刀割开一条血河。
另一种是不动声色,口蜜腹剑,面上和和气气地微笑寒暄,慢条斯理地将匕首捅进对方的内脏,热气同鲜血一起纠结,缠绕成坚韧柔软的腥甜绳索。
而对方浑然不知,接过这条绳索,跟着指示将其勒在自己的喉珠上。
古往今来,不论能否当上皇帝的,只要能在深宫高墙之中活到二十多岁,必定都要有些独特之处。
所谓真龙天子,王侯将相,自然是同凡夫俗子要有些不一样的。
开国的高祖二十多岁的时候,从战乱中拔地而起,举于闹市之中,风风火火地夺得了圣位,从泥泞中摸爬滚打的泥鳅摇身一变,黄袍加身,成了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
先帝二十多岁的时候,暗杀了手握密旨的大臣,顺利地登上大统,接过了象征皇权的传国玉玺,坐上了金銮殿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长公主二十多岁的时候,巾帼不让须眉,披着一身铠甲征战沙场,浴血奋战一往无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然后她登上城楼最高点,将贼首的脑袋咔嚓斩下,然后,以身殉国。
种种过往,皆在无声无息地诉说,心不狠,江山不稳。
如今轮到新皇陛下二十多岁。
若他是一棵植物,这会儿应当正是身形初长成,打算攀上一个新的顶点,该拓展枝叶,为根系争取一片新天地的时候。
但他本人生的文文弱弱,说话和和气气,似乎与心狠二字沾不上半点边。
显然,他并不属于凶狠之中的前者。
交代完了这么一句之后,宋煜寻不再看周围人的神色,轻轻撩开了一点衣袍,迈过门槛,从容而去。
皇帝陛下这么一走,大殿里原本噤若寒蝉的一行人立即反应过来,一声不吭地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永县县城。
时清然抱着一小碟瓜子,漫不经心地嗑着,拿眼角余光光明正大地盯着一旁的宋煜辰。
这是一天之中他难得能不拿她开涮的短暂时光。
时清然很懂得珍惜,一声不吭地坐在一边。
自从他们一行人进了永县县城的大门,她在外人面前基本上就不怎么出声,也不大开口,甚至于连宋煜辰冷不丁的冷嘲热讽也能悉数接住并且不予反击。
镇南王殿下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把玩着掌心里的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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