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成一点。
兴旺狠狠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细水长流完了之后才道,
“看见一排人干,腊肉似的挂在房梁上!从窗户上掉下来,他伸手一抓,抓到一手白灰。”
兴旺一边平静地说一边轻轻笑,“墙根下边全是白灰,还有没烧干净的骨头。”
他这言语委实听得人悚然不已,不自觉地便起了一身抖落不掉的鸡皮疙瘩。
宋煜辰问,“猴儿?”
“猴儿也是随着我们一同上来的,是半路认识的朋友。”兴旺硬邦邦地一字一顿。
时清然忽然福至心灵,抢先一步问道,“那这个猴儿人呢?”
如果按着这少年所说,那么这个叫猴儿的便是最有利的人证!
然而兴旺接下来的回话却将她这纯真的想法一脚踏了个稀碎。
“猴儿有个毛病,嘴太碎,那之后没几天,我有些日子没见他,再去打听的时候才知道他死了,是意外,贪吃下河抓鱼,淹死了,死于非命。”
兴旺的眼里是一派清澄的悲哀。
“前段日子,狗官的头头也来过一回,坐的马车比狗官门口的大得多,却还是被放进城里来了。狗官招待了他好几天。”
宋煜辰直视着他那只几乎快要掉出血来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来的是县令的头头?”
“那狗官招待他的时候来了我们客栈,我看见了。”
说着,兴旺轻轻“啧”了一声,十分惋惜似的,“可惜掌柜的说我太难看,不让我去前边伺候,不然说不定就能替猴儿报仇呢。”
宋煜辰道,“杀人要偿命,你就不怕——”
“如果老天真有眼,杀人真要偿命,那狗官难不成比我尊贵出了成千上万条人命,可以供他一条一条偿么?”
宋煜默了一下,“也许你所看到的那个头头,跟县令并不是一种人。”
“官官相护,有谁的手是完全干净的。”兴旺冷嗤一声,声音穿破肺脏,震出嗡嗡的蜂鸣,“狗官的头头也是狗官,清一色的东西,吞了银子给老娘买棺材的带孝子。”
时清然心情复杂,眼神也跟着复杂。
她看了宋煜辰一眼,不知道倘若这少年要是知道了眼前这位就是所谓狗官的头头的头头的头头时,会作何反应。
该说的都说完了,他等着下一个问题,宋煜辰却没再接着问。
兴旺等了一会儿,喉头越来越近,额角上闪烁出一道明晃晃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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